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拉链,弯腰往外面看。月色很亮,他看见模糊却熟悉的一个身影,下面连着鱼尾。
“这……是什么?”陈斯看着自己脚边两条要死不活的肥鱼,发出了疑问。
帐篷很小,小人鱼一进来,空间就变得拥挤,银色鱼尾只能委屈地弯曲着,不知道是不是陈期的错觉,小人鱼的体型好像变大了一点,不仅仅是身体看起来成熟了,脸的轮廓也变明显了。
人鱼的皮肤似乎会分泌一种黏液,陈期猜测这应该是它们的自我保护机制导致的,不过像现在这样紧挨着,自己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倒也没什么不适。
“这是送给我的吗?”陈期指着那两条鱼,笑盈盈地看着小人鱼。
知道它听不懂,陈期只能又指了指鱼,接着摆了两下手,意思是“谢谢,但不用”。
令他意外的是,人鱼竟然视线在他和鱼之间徘徊了几下,然后用自己的鱼尾把它们扫出了帐篷。
???
啪嗒两声,鱼砸上了对面的帐篷。他听见里面的人愤怒地说了句“F**k!”
陈期心里一惊,连忙把晃荡的鱼尾捞进来,快速地拉上拉链。无奈地扭头看过去,小人鱼眼神还是单纯地要命。
算了。
暗淡的蜡烛摇曳着黄色的火苗,陈期盘腿和小人鱼面对面坐着,看见了它侧胸上的伤口,不得不惊叹这愈合能力也太强了,下午还是血淋淋地一长条,晚上就只有红色的一道痕迹了。
他也是第一次真正看见人鱼,好奇地摸着和人体不一样的构造。
人鱼的头发是接近于白色的浅灰,湿漉漉地贴在滑腻的皮肤上,微光下的瞳孔比白天看起来更深,眼睛也变得狭长,鱼鳍不是完全的透明,从根部向上是由深到浅的渐变蓝,从脖子再往下时,陈期发现了变化。
小人鱼是真的在长大,白天时从人身来看只是个少年,而现在已经长出了明显的肌肉轮廓,更像是一个即将成年的青年。
如果说,一条人鱼能在几个小时内从少年变成青年,按照这个生长速度,那么它们的生命是不是也像昙花一现那样,美丽而短暂。
陈期觉得可惜。
他虽然学的是海洋生物学,但人鱼却了解甚少,一是它们是否存在这个问题存疑,二是这方面的资料文献能查找到的非常有限,而他们研究所又不像其他的一样是人鱼的狂热追求者。
要是人鱼真正只有短暂的一生,相比于在身上插满各种仪器,还是自由地在蓝色海洋中陨落更好。
陈期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什么湿湿的东西上面,睁眼一看,是闪着光的银色鳞片。这是鱼尾。
他起来揉了揉眼睛,天已经亮了,外面零碎的几个人在说话,听不清。
人鱼没走,和他在逼仄的帐篷里呆了一宿,但今早的人鱼又发生了变化,它回到了少年的模样。
这可以算得上是神奇,竟然还能逆生长吗?还是说一到特定的时间就会变化,比如说夜晚?
“早上好。”知道它听不懂,陈期还是笑着打了招呼,手忍不住捏了捏它的脸,又揉了揉它的头,失望地说,“我今天要走啦,走了就见不到你了,好舍不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陈期的情绪,人鱼歪着脑袋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蓄了水汽。
一颗透亮的白色珍珠就这么掉在了陈期手上。
陈期错愕地拿起来端详,珍珠还是温热的,指甲盖那么大一颗,对着太阳反射出亮眼的光。
“呃,这是送给我的吗?”他指了指人鱼,又指了指自己。
但人鱼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它大概是真的在哭,委屈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