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儿往三人这边一转,相中了柳青。
“这位爷,”艳妓低头一笑,素手拨弦,泠泠两声,“谋生不易,照料则个,今儿给您弹一支《玉楼春》,您看着给,钱多钱少都是缘。”
说着便自顾自地拨弄起艳曲儿来,一缕发丝没拢好,垂落在鬓边。
珍珠儿一双猫眼睁的圆圆的,肚子也不疼了,饶有兴味道:“柳三,这是你相好的?”
柳青牙花子一阵抽疼:“冤枉!我眼光哪有这么差?”
伎子轻启朱唇,唱的不在调上,却十分娇腻,莺声颤颤,座上食客都看了过来。
珍珠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眼里憋着坏:“我不信。你听她唱成这样,不是相好的,怎会不要钱,白唱与你听?”
“你净拿我寻开心,”柳青今天叹的气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要多,“这叫‘打酒坐’,市井常有的,下九流行当讹人的伎俩,狗皮膏也似难缠。”
果不其然,那伎子唱了小半曲,便挨到这桌来,把一双饱满水嫩的丘峰往柳青怀里送去。柳青抬臂一挡,只觉手臂陷进了两团绵云,又滑又腻,还弹了弹。
珍珠把筷子横过来,敲了敲碗边,对那伎子笑道:“小娘子,你瞧是这位爷生的俊俏,还是我更俊俏些?”
艳伎娇笑一声,脸上铅粉扑簌簌往下掉:“自然是小郎君你生的俏,就是太俏了些,像个女郎君,东街巷的花魁都比不上哩!”
柳青没防备,劣质铅粉往他鼻孔里钻,打了个喷嚏。
珍珠默默搁了筷;伎子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避远了些。
柳青得空喘气,又拎起了平日的闲散劲,往酒桌边一靠,无赖道:“这位姑娘,实在抱歉,我今日出门匆忙,一个子儿都没有带。不如,我把自个儿抵给你如何?”
满座看客哄然大笑,伎子也不恼,掩唇笑道:“好呀~郎君写个卖身契,我便将你领去西大街牙行,卖了换钱,钱多钱少都是缘分。”
几个看热闹的食客撺掇道:“写!快写!”
珍珠叩了叩桌子,笑吟吟道:“你要卖我的人,怎不问过我呢?”
伎子惊诧,她见这三人穿着气度不凡,那个灰衣的打扮像仆从,这个年纪小,便想当然以为柳青是主事的,谁曾想看走了眼。
她反应也快,对珍珠笑道:“那就请小郎君,把赏给了吧。”
珍珠耍无赖的样子与柳青如出一辙:“你又不是唱与我听的,何故向我讨赏?”
艳妓咬唇瞧了他须臾,故技重施,把一双丰软胸脯往珍珠儿身上凑去。
闻清再看不下去了,把手伸进腰包,摸了个空——才想起荷包被珍珠拿去了。闻清只得往袖袋里翻了翻,摸出一个银子打的钥匙扣,掷到桌上:“拿走。”
伎子得了赏,眉开眼笑地走了。珍珠却不笑了,看着一桌残席,道:“没意思。”
说罢起身往外去。
闻柳二人对视一眼,柳青挑眉:“你惹的人,你负责哄。”
三人先后出了酒楼,门口已经掌灯,夜市热闹更胜白昼。推车的小贩沿街叫卖,人声喧嚷,孩童嬉笑打闹,酒汉跌跌撞撞。
“小心!”珍珠被柳青拽进怀里,身边擦过一个醉汉。
温软在怀,柳青立时发现怀里人不对劲,呼吸很急促,像一只发抖的猫。
柳青问他:“肚子又闹了?”
珍珠额头抵在他肩上,不说话,觉得小腹坠胀的一阵一阵的,不像寻常闹肚子,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闻清探他额头,道:“没发热,应该只是脾虚,回去叫郎中看一下。”
柳青待要说话,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猛地看向酒楼侧旁的窄巷——几个影子一闪而过,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