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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一个仿佛会吞噬亮光的黑袍人影从涂山霁夜身后出现。
“他是谁?”钟夜云不免奇怪,这家伙回来之后有点不太对劲,怎么还带了个人。
“你不认识我吗?”魏澜定定的看着他。
小道士一愣,“你是……我小时候见过你?”
“嗯,”魏澜面色稍缓,“你小时候爬树掉下来没摔着那次。”
“原来你是妖?”小道士看着黑袍男人这么多年没变过的面容,那望着自己双金色的瞳仁写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多年前的一幕仿佛还在昨天。
“月下美人的花期结束了,”魏澜意有所指的说。
“月姑娘!——”房里传来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声。
魏澜拂袖,房门应声而开。
美人残魂散发着微弱的光,满眼不舍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失魂落魄,看不见她。
“月下霜!”涂山霁夜立刻一个结界罩上去,阻止了她魂魄溢散。
“连无常都不来,一点尊重都不给你,”钟夜云手中檀木小盒开着,里面莹白的玉珠散发着清雅的幽香。
美人无奈的苦笑,她快要消散了,连说话都做不到了。
无常大人不来,说明陆判的命簿上已经没有她的名字了……
“快!”涂山霁夜手中符咒翻飞,将结界绷的结结实实滴水不漏。
这花妖与他相识百年,自霁月之后他就不敢再与他人深交,月下霜算是为数不多他比较在乎的朋友了。
钟夜云表情严肃,清正的灵力催动之前凝聚的花妖魂魄,但不知为何怎么都无法与花妖残魂相融。
涂山霁夜显然也没想到会这样。
钟夜云心里暗道不好,怕是之前他捏碎了花瓣,让这部分魂魄沾染了他的气息。
是他的命理太强,花妖残魂太弱,让沾染了他气息的部分弃本体而选他!
涂山霁夜眼神一厉,不能再拖了,既然不主动回归本体,那就强行让它们融进本体!
“喝!”白衣青年身上瞬间银光大盛,一颗紫莹莹的狐狸珠从口中吐出来,精纯的本源灵力流淌到花妖残魂身上。
花妖残魂瞬间凝实,但被钟夜云推动的部分魂魄始终纹丝不动。
涂山霁夜咬牙,灵力释放的更多了,他的脸色在银光下都有些苍白。
“七公子,不要!”月下霜惊惶的喊出声,泪珠顿时滚落下来,“下奴不值得公子损耗修为!”
“你不要命了?”魏澜在旁边看不下去,皱眉道。
他其实不该干预世界的运转,但说起来花妖魂魄受钟夜云影响确实是因为他,本来事情应该顺利的。
所以他出手帮忙应该不算擅自改变齿轮运行的轨迹吧?
锦衣黑袍的男人一抬手,一道乌光从钟夜云面前划过,像是隔绝了某种联系。
一直不与本体融合的魂魄,在涂山霁夜的本源狐狸珠影响下,瞬间回到花妖身上!
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涂山霁夜压力骤空,恍惚了一下,狐狸珠黯淡下来缓缓回到他身体里。
“喂,你还好吧!”钟夜云心细的看到他额角的冷汗,忍不住开口。
“我没事……”白衣青年的声音十分虚弱,话音未落人就软了下去。
站在旁边的小道士一把接住他,却发现他已然晕了过去。
“真是麻烦,”钟夜云扶着狐妖,对魏澜说,“你能把她送过轮回吧?”
魏澜,“……十三年没见,刚碰面你就敢这么使唤我?”
钟夜云回忆了一下当年这个男人对自己活着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非常平淡的说,“应该敢吧,剩下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