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国家。”
说完这句,我听到 Quinn 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我不会再为自己开脱,生前我出于自私和贪欲,试图将这件事瞒天过海,每天都活在愧疚和自责中,到现在,死亡对我来说反倒成了一种解脱。”
我看着屏幕里熟悉的脸,忽然感到很无力。
自私和贪欲或许有,但一定不是全部。段弘之所以包庇这件事,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妻子早亡,段翊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
冷硬了一生的国安局副局长,最终还是让亲情战胜了心中的正义。
我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这种事,我会怎么办。
但同时我又庆幸,我现在唯一最重要的人,裴昀,永远不会让我陷入这样的困境。
裴昀仿佛有所感应,手搭在我后背上拍了拍。
“关于你的腺体,当初只是担心你体内的强制分化不成功,以防万一才切下一部分组织培育成新的腺体。假设分化失败,还可以替换掉原本的腺体,让你成为一个正常的 alpha。”
“还好,你比我想象中坚强。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
原来…… 段弘替我想过后路。我并不是真的被当做一个不会疼的实验品。
“你的 alpha 腺体在段翊手里,我没有想到他会用你的信息素做实验。”
……
“小迟,我对你总是很严格,或者可以说残酷。”
提到段翊时段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现在却有些动容。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既没有让段翊走上正确的路,也没有让你快乐地长大。”
“这十多年你吃了不少苦,希望你不要怪我。”
“没有怪你……” 我低声喃喃。
“我唯一骄傲的是,你至今仍然愿意相信正义,哪怕是段翊都没能让你动摇。”
“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但我做不到的事,可能需要你去替我做了。”
“在这条道路上,会有人犯错,也会有人迷失,但道路没有错。”
“走下去,小迟。”
……
视频很短,画面结束时,我感到深深的无措和低落。
原本不愿接受的段弘已经离开人世的事实,在这一刻也尘埃落定。
我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感谢也好,埋怨也好,都没有机会了。
“我有一个问题,”Quinn 出声打破沉默,自始至终,她都处在理性旁观的状态。
“段翊再怎么样冷血和变态,有必要因为这种事谋杀生父吗?而且段弘家里那场火灾,看起来不像 TCO 的手笔。”
“我也这么想。” 裴昀淡淡看向她,“记得上次老头和我说过,段翊后面有人,不只是段弘。”
老头?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裴昀大概是在说裴部长。
“没说是谁吗?”Quinn 问。
“他不知道。” 裴昀皱了皱眉,“或者知道但不能说。无论哪种可能,范围都可以缩到很小。”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