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宁知已经被压到后一页了,新消息太多,往下翻才能找到。
明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终还是按耐住了。
也许对方还仍在反感自己的身份,得多给点时间才能接受。
暂且搁下这事,不急在一时。
晚上,明舒单独去了巷角里,到老曹那里坐坐。
今晚老曹不在酒吧,是经理过来接待明舒,以为她是去那里找人的。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明舒说,找到吧台角落里的位子坐下,到这里只身一人待着解解压。
经理有眼色,自觉走了。
刚营业不久,酒吧里人不多,调酒师也只有两位,李林泽不在。
明舒要了杯威士忌水割,不多时又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就夹指间搁着,静静地坐那儿等。白色的烟气在昏弱的光下较为显眼,歪歪扭扭地向上升,越来越散,到空中半截的位置就全没了。
独自待着容易被搭讪,在角落里也躲不开,有人在暗处物色,装作不经意地上前,要请明舒喝酒。
明舒习以为常,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看都没看一眼,一个都不理。她没兴趣,那些人也不强求,不一会儿就都另寻他人去了,这儿又变得清净。
威士忌水割费时,要等很久。
明舒又含着烟浅浅吸了口,缓慢吐出白气,眸光有些散,心思都飘远了,在想事。
又有不识趣的过来了,到旁边挨着坐下。
明舒没注意,心不在焉的。
那人也不说话,安生地陪着坐了会儿,而后才从明舒指间劫走剩下的半截烟。
明舒终于正眼看向对方,偏了偏头。
宁知一只手搭在吧台上,较为随性。
“喝什么?”
明舒说:“已经点了。”
宁知抬了下手,招调酒师过来,给自己点了一杯。
明舒冲那位调酒师说:“算我账上。”
宁知没客气,接受了。
明舒问:“过来找人?”
宁知不回答,等调酒师转身走开了,反问:“心情不好?”
明舒不承认,“没有。”
小鬼这才接上刚刚那句,“没找人,正好路过,进来坐一会儿。”
“以为是来找人的。”明舒了然,瞅向那支没抽完的烟,示意还给自己。
宁知却没还,细长分明的食指点了点,抖掉烟灰,而后又在台面上摁捏了两下。
不由分说,直接强势地捻灭了火星子。
第14章
彼时周围的环境嘈杂,闪烁的灯光萎靡地重叠,这里少了些许光照,显得昏沉而沉抑。那样的举动太过突兀,但又不生硬,从容自然,透露出两分理所应当。
明舒没阻止,也来不及阻止。
酒吧装修偏禁欲风,吧台台面是帕斯高灰大理石材质,除了一点灰渍,滚烫的烟头未能在大理石上留下多余的痕迹。
灭掉的烟被扔到了地上,落到了高脚凳旁边。
宁知没给交代,仿佛只是做了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不值得过多纠结。不远处有一盒纸,抬起胳膊就能够得着,她从里面抽了张,淡定地擦擦手指,漫不经意地问:“你呢,来这边做什么,等朋友?”
明舒不计较,对此没什么感受,不至于生气。
毕竟是在外面,也许对方闻不惯那味儿,还是得顾及旁人。
“不是,没等谁。”明舒说,左胳膊拄吧台上,稍微侧身朝向对方,“也是有空就到这儿喝一杯,今晚工作不多,可以放松一下。”
将纸也扔了,宁知曲了下膝盖,无处安放的白皙长腿一提,脚尖快要抵上柜台面,可又差一点距离。她今晚扎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