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阳也没有话可以接下去,只能仍由沉默蔓延开来。直到开到前面路口的红灯处停下车,许云清才又开口:“你为什么不问我?”
陶立阳盯着前方不断跳动的数字,声音还是很温和:“问你什么?”
许云清抿着唇不说话。陶立阳于是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你觉得我从前不知道吗?”
这话简直像在打哑谜,讲来讲去绕口令一般,但彼此的意思,却又都很清楚了。陶立阳心里暗暗叹气:“干嘛要提这个?”
许云清喉结上下动了动:“我不想提的,又不能不说。”
“为什么?”陶立阳这次问了。
许云清停顿了很长的时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摇了摇头,有些风马牛不相及地道:“每次你在我就会觉得很心安。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安的,但你在的时候就是不同的,不管过去,还是今天,都一样。”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清楚。陶立阳转过头,许云清也静静地看着他,不是没有一点忐忑。
陶立阳捏一捏他的后颈,语气很温柔:“那干嘛还要不高兴,这已经够了。”
“是吗?”
“是,至少对我而言。”
陶立阳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良久,许云清伸手从侧方握住陶立阳的下颌角轻轻掰过他的脸,很迅速地碰了下他的唇,尽管眼里还带着一些其他情绪,到底也笑了笑。
过隧道的时候前面出了交通事故。听说不算太严重,但也堵了半个多钟头,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
许云清多年的习惯,上台或者是拍重头戏一贯是空腹状态,洗过澡出来实在有些饿,正打算去厨房找点东西吃,便听见陶立阳在书房里喊他:“我刚叫了粥,在饭厅里,你吃一点再去睡。”
餐桌上果然放着一只砂锅,揭开盖子里面的白果粥还冒着热气,温度正好,浓稠适宜。他盛了半碗端进书房去吃,陶立阳从屏幕前抬头看他一眼:“白天又没吃饭是不是?”
许云清颇有些心虚地笑一笑,不接他的话茬,伸手喂了他一勺:“还要写稿子?”
“嗯。”陶立阳颔首,手上没停,“你自己吃了就去睡,别等我了。”
“你写你的,不用管我。”
许云清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等陶立阳改完了一幕,从写稿的间隙抬起头来,见他还安静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是让你先去睡吗?”
许云清放下手里的剧本:“快两点了。你这半个月都在熬夜。”
“下个月就开机了。这个剧本实在一塌糊涂,都交到我手上了,不抓紧改出来,项目后面更麻烦。”陶立阳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起身过去牵许云清的手,把他带回卧室去。“你自己先睡吧,今天早上起那么早。不用陪着我熬了,我写完了就过来睡。”
“我也没多困……”
“好了。”陶立阳笑着把他按在床上坐下,“你在书房坐着,我也没心思写了。你不在我还能写快一点。”
“那你早点过来睡。”许云清让步道,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
“嗯。”陶立阳俯身吻了他一下,“晚安。”
这个片子原本是爱情片的基调,后来换了导演和历史顾问,最终又定下来要做成正剧。原来剧本的漏洞就不是一星半点能够遮掩的。
陶立阳一口气往后写了两个小时,改到中途发现有一处年代上似乎有些问题。他一面给历史顾问发了封邮件去,翻书的同时又开始搜索相关的资料。然而资料还没找到,倒是先注意到了首页的推送,许云清和李霜的名字很亲密地靠在一起。
陶立阳的手比脑子更快,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点开了页面。
他先确认了一眼日期,的确是刚出来的报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