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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按首字母和年份排列的。

    他迟疑片刻,想要看一看其中有没有许棋明的病例,便把x开头的那一沓全部拿了出来。

    时间太久,有些年份已经模糊不清难以辨认。好在不算太多,他迅速一张张地翻了过去。或许是被放到了其他地方,其中没有许棋明的。

    然而翻到最后两张,出乎意料地,陶立阳看见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风吹在玻璃上的声音,说不出名字的鸟雀的叫声,在那个瞬间,全部都消失了。陶立阳唯一还能感觉到的,唯有自己的心脏剧烈地颤动着。他像被四面八方而来的网缠住了,丝毫不能动弹,呼吸都无以为继。

    他呆呆地站着不知道多久,直到门外走廊边的细微响动打破了沉寂。陶立阳回过神来,将那张病例迅速折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许云清在走廊边四下张望,看见他,脸上仓皇的神色才消失:“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怎么会,说了等你。刚才有野猫跑过去了,我看一看。”陶立阳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走上去牵住他的手,“可以走了?”

    许云清颔首,小声说:“我要说的,都和爸爸说了……我必须要来这里告诉他。”

    “伯父一定听得见。”

    许云清抿抿唇,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走吧。”

    返程的机票在第二天清晨,吃过晚饭回到酒店,他们简单收拾了行李。许云清白天去了一趟医院,多少伤神。整理好了衣物,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早早就上床睡了。

    陶立阳陪着他睡着,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才放轻动作起床,走到客厅,从外套兜里,拿出了白天匆忙收进去的病例。

    病人姓名那一栏,写着许凝。

    许云清七岁那年改掉的名字,再度出现在他十九岁的病历上。

    入院理由,同性恋矫正。①

    陶立阳再一次回到了医院,他大概不应该来,可他不得不来。凌晨的夜里,黑暗与寂静中笼罩着太多的未知,然而令陶立阳心惊和恐惧的却是那些已知的消息。

    他走进面前的大楼。三楼尽头处,白天他没有进入的病房。陶立阳抬头看了一眼病房号。原来这不止是许棋明的,也同样出现在许凝的病历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没有电,灯也早就坏了。陶立阳打开手机,调出了手电筒。

    整间病房和医院一样都带着沉甸甸的时间的痕迹。病床是那种老旧的铁架子床,窗户上钉着木头条,坏掉的灯和吊扇挂在天花板上。病房翻修过,地面和墙壁上虽然脏污但并没有血迹。地砖上依稀有些脚印,是许云清白天留下的。

    陶立阳站在病房中央。他想看见什么?他又能看见什么?已经十年了。

    陶立阳一直记得那个暑假,他陪陶成去云南的寨子里采风,山里没有信号,上山前他发给许云清的最后一条信息没有得到回复。回来之后,许云清说,你别喜欢我了,行不行?

    明明临行的前一晚,他还对许云清说你等我。许云清说,没有信号你就给我写信。

    陶立阳真的写了,满心欢喜,走了很远去找一个邮局寄给他。

    信上说,‘你背上有颗星星。’②

    可原来那个夏天,那颗星星,他心上的那轮月亮,被关在这里。

    陶立阳的眼睛在这并不算宽敞的空间中扫过。愤怒而茫然。他不能回到许云清七岁那年,也不可能回到十年前的夏天。时间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遗憾又残忍的东西。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窗户旁边的一个木柜子上。他觉得自己被刺痛了,但下一秒,他还是走了过去。

    心若擂鼓。好几次都没能把柜门打开之后,陶立阳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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