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并不相信,痛心疾首地又道:“你太高估我了!其实我也好恨自己的不争气!茉莉根本就不喜欢我!在她心中,说不定我连柳和静都不如!”
“废话少说,”懒秋风手中的麻绳甩一圈, 催促道:“请吧。”
鹤公子识趣地把双手并一起,凑到懒秋风面前,方便他捆绑。
懒秋风捆了他的手,鹤公子环顾草屋一圈, 挑了个稍微舒服的位置坐下,双脚一并,冲他示意,他的脚也可以捆上了。
懒秋风嫌弃地说:“量你也跑不快,脚不捆也罢。”
鹤公子“哦”一声, 开始抬头盯着茅草顶,愣愣地出神。
懒秋风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一眼,除了被整齐铺在房顶上的捆打茅草,什么也没有。他好奇地问:“你看什么?”
鹤公子严肃地说:“三月阁的规矩:配合蜜脂使用, 这样可以锻炼颈部,保持肤质紧致。”
懒秋风在房中巡察, 寻找可以堵住他嘴巴的东西。
而鹤公子思绪放空一瞬,不自觉回想起方才院门前的那一段别离,白茉莉千真万确、亲口说了“舍不得。”还关心他,叫他“保重。”鹤公子清了清嗓,忍不住地笑,又跟懒秋风坦白:“其实我刚骗了你。”
“你身上有秘密?”
“没有。”鹤公子不悦地瞥他一眼,又换上笑吟吟地口吻,“其实我家茉莉可喜欢我了。”
“……”
“而且她一丁点也不喜欢柳和静,只喜欢我。”鹤公子由衷地赞叹他,“你绑我威胁茉莉,你有眼光!”
懒秋风把找到的干净巾布扔在一旁,随手从破布门帘上撕了一布条。
作者有话要说: 懒秋风:我不应该在这里, 我应该在马车底…
第39章 利刃锋芒
几人一路无言, 不多时, 便已回到了宿海郡的边域。
时至晌午,日升中天,然而茫茫疮痍大地的上空, 却似乎笼罩着一层暗灰薄雾,照不进明亮的光色。
何叔说:宿海郡三面环山, 吹不进长风,是以当年焚火燃烧的烟雾至今未全部消散。他从身后的包裹中取出一个瓷瓶, 倒出几粒丹药:“你们吃这个, 可防止余毒入体。”
蟹目溅眸光一闪,率先捏了一粒, 放于鼻下轻嗅:“噬煌教的丹丸?”
“是。”何叔说得坦然,“这里的毒是魔教魔物留下的,也只有他们的丹丸能解。”
白茉莉问:“什么魔物?”
蟹目溅接话道:“金琉。”
白茉莉露出古怪的神色,她吹了个口哨,一只金灿灿的甲虫从白南的袖中飞出来,稳稳落在了她的指尖,“这个?”
蟹目溅条件反射,要做一个跪拜的姿势,又被他生生止住。他不自在地虚咳一声:“嗯。”
然而何叔却是坚定地否决:“不是。”
蟹目溅有点诧异。
何叔解释说:“我亲眼见过那魔物,不是这般模样。”
蟹目溅嗤笑:“不可能。”他可是堂堂前任噬煌教护法,岂还有认错本教圣物的道理?
“你们知道早先来宿海郡的许多人,为何都有来无回吗?”何叔问。他神色平静,把目光投向了某个方向,“因为当年的魔物还在此处。它没死。”他把丹丸依次递给白茉莉、柳和静与白南,“吃了它, 我带你们‘上路’。”
白南取了药,暗中扯动白茉莉的衣角,摇了摇头。
白茉莉心中有数,便不着急服用,反而拿丹丸逗弄金甲虫。金甲虫两条前触须捧住丹丸,小小地咬上一口,然后一个激灵翻了个身,躺倒在她的指尖, 不再动颤了。
白茉莉看穿它的装死把戏, 毫不怜惜地把它弹飞。金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