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子骞自忖围观的人再瞧不见什么,压低声音,恨恨道:“都督自觉其身有亏……亏欠于你,苦求许久,便求得圣上恩允,为他和你赐婚。浩荡的皇恩圣宠, 是顶顶天的荣耀。你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白茉莉模仿着白南的腔调,古古怪怪地说:“那镯子?”
奚子骞磨牙,吐出一句:“都督说不怪你不·小·心打碎了。”
“那白家?”
“大婚若定,东厂和白家即为亲家,自然会放过他们。”
“哦,”白茉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你们倒是算得妥贴,可我这边,该报的仇还是要报。”
奚子骞警觉。
白茉莉笑说:“大婚当日,就是你家都督的死期。”
闻言, 奚子骞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有东厂人士惯有的傲然和自信:“那你该提前做好婚礼的准备。”
“嗯。先送你一程。”
白茉莉言罢,揽紧了鹤公子,起身一跳,扬手直接劈断了锁链!
铁链断裂处骤然燃起点点星火,倏尔熄灭。随着百余斤重的铁链急剧下坠, 奚子骞反应不迭,瞬间跌进了茫茫白雾中。
白茉莉带着一个鹤公子, 也丝毫不费劲儿,她自小多走歧路,对“跳崖”颇有研究。此时挨个崖角壁窝踩跳,熟门熟路地,轻巧地很。
不过待到两人落地,鹤公子立刻挣脱她,急慌慌地躲到了一棵树后。
白茉莉停了一会儿,体贴地问:“吐完了?”
鹤公子崩溃地一句:“没有!”说完顿觉不妥, 他狠锤了一把树,又委婉地说:“我只是……有点晕。”
白茉莉点头:“我送你回去休息。”
鹤公子就更虚弱了,从树后探出一个汗津津的脑袋,可怜地说:“我晕得走不动路。你背我重新爬上山去,我要去你家休息。我要见白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