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插在中间,的确只会尴尬。
“小霜,不要为了他跟我生气啊。”变星光倒一杯热茶推到变星霜手边,隐晦地道歉。
变星霜也知大哥从小便众星捧月,道歉低头是极少见的,既然他肯给台阶,哪里还有不下的道理,接过茶喝一口道:“哥哥的心意我清楚——只是也不能让他真的死了。”
楼雾失被绷带裹得好似一只粽子,层层叠叠,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唯一能自由转动的大概就只有眼球了。
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只有一张漆黑大床,连张桌子都没有。日头已经偏西,再拿不到解药,只怕毒发也能要了他的命。
好像从闯进火海救人那一刻开始,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控制,不仅招揽司马昀的计划没完成,滁州一行更是处处碰壁。
难道真是妄念误人……
不过他早知人人都将死,区别不过是或早或晚,只要把该做的做完,这条命就算有用。
天色全暗下来,楼雾失无聊至极,在心底数星星,哪怕举目只见一片漆黑。
数着数着困意上涌,忽觉一人掰开了自己嘴巴,往里送服什么药物。他张不开口,也睁不开双目,那人轻轻来了,又悄悄离开,无声无痕,像做梦一样。
不知在这个小屋子里困了多久,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变星霜。
来不及寒暄几句,变星霜开门见山道:“委屈郡王在这多住上一段时间。”
楼雾失点头,虚声道:“回京之后怎么办?”
变星霜自然不想要他回京,可惜表兄与他另有图谋,怎么好为了一己私欲阻挠:“……京城也有人在。”
“你也会去吗?”
变星霜不知该如何回答好,闷声不语,替他擦擦脸上灰尘,把帕子搭在一边,朝他两腿之间摸索。
楼雾失很不自在地避了一下。说也奇怪,别人害羞时,他总是得寸进尺地加以挑逗,别人主动些,他反而表现地十分正经古板。
变星霜一愣,道:“还装什么。”
他倒也不是装。这些天来,每日早晨都被这道锁折磨得万分痛苦,想了很多办法也拿不下来,索性戴到现在。一时被触摸,就好像那些天的窘迫全部暴露在变星霜眼前。
变星霜耐心地解开这附近的绷带,掏出一个精巧的钥匙,解开了困住那里一个月之久的贞操锁。
楼雾失不解地看他。
“等你走时再戴。”变星霜替他上过药,又重新包好,道:“还有院子里那两个刀阵,你要是不把林奕给我大哥,迟早还要去走一遭。”
楼雾失笑道:“我学过,爬上去也不会有事。”
街上经常有人耍杂技,天赋异禀的人上刀山一遭也毫发无伤。
变星霜不解道:“郡王也要学杂耍?这些刀不比钝刀,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我小时候比较调皮。”楼雾失道:“总之我绝不可能把林奕交给变星光,当年的事本就与林奕无关,何况想要人就该自己去找,逼我也没有用。”
“都被扎成筛子了,还嘴硬。”变星霜戳戳他身上伤口。
身上伤本就没有好全,楼雾失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诚实道:“拿不到解药是死,滚刀阵也是死,唯一能选的,就只剩下怎么死了。
“凌王兄杀我,你也想杀我,想我死的人那么多,届时一定开心极了,临死之前我还会帮凌王兄拿到皇位,真是功德无量啊。”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的呼吸渐渐弱下去,目光依旧紧紧锁住变星霜,不肯有任何松懈。
不得已,变星霜又叫来大夫给他诊治熬药,这样将养好几天,身体总算好起来了。如变星光所说,他穿了一件软甲护身,虽然也被刀子扎穿,但聊胜于无,终究只留下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