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论身为亲历者的皇帝。
皇帝既然心知肚明,却不点破也不责罚,甚至破例邀我同席。为的,十有八-九是通过我试探杨家的反应。梁杨虽败了,但前朝仍有不少旧梁势力,以至于少不了优待前朝宗室的表面的功夫自然。
蓦地,感受到皇帝如炬的视线,这一局无论如何都无法置身事外。
第5章
我忙起身跪到周继璁身边,却不知怎么开口。
一边是天家父子,一边是掌兵勋贵。哪边都不是我一个失了势的负义侯府可以得罪的。
眼面前摆的是进退两难。
进,说出实情,或能借机了解杀身之仇,或能得黎贵妃这座靠山,却会使杨家在天子眼里化作梨家同党。我父亲那样的身份,注定只能是个闲散侯爷,但凡敢在拉拢羽翼,便是嫌活的久了。
退,顺着他父子俩的话柄,包庇周继璁,虽未能如黎贵妃的意,却能全我父亲的安危。我该是选退的,可我究竟不是死于悍匪之手,我分明是被周继璁一击致命的。
若真退了,便等同于认下前世的我到死,也被这对弄权父子安排的明白。因此,即便是知道退比进好,我仍不想退。
定了定神,瞧了一眼身边周继璁的态度,他只回给我一个清冷的眼神,像是全凭我自己做决断的意思。
“妾以为,阿弟是听闻山匪猖獗,才借着替父亲寻奇石的由头去了山里,想是为民除害,却不想遭了意外。”不进不退,是此刻的我能想出的最好的话术了。即顺利周继璁父子的意,又不回避黎贵妃想借我之口提的意外,甚至还给了皇帝安抚杨家的因由。
皇帝深谙帝王之术,我的言外之意又岂会不懂,先是平了周继璁的身,又传旨到道:“负义侯世子英雄少年,追封义勇侯。”
末了,对我赞许到:“杨良娣,如此识大体,实数难得。”
我拜谢陛下,随太子双双归席。
这一茬总算是过了,宫人们又陆续添了几个菜色,色香俱佳。我想起酥饼和海棠,始终落不下箸。周继璁也是一律未动,只自斟自饮了几斛。
同周继璁回承乾宫是,已是子夜,他喝得有些多了,我担心他撒酒疯,就让内侍掺他去休息。他却一把抓了我的腕子说:“嫣嫣,别走。”
几个内侍,以袖掩面轻声低笑,我脸有些烧起来。
没办法,只得替过那内侍将周继璁扶进屋里。
才刚进屋,他果然就借着酒劲撒起泼来,不由分说地把我按住,一字一句地说:“嫣嫣,你要是个头脑简单的美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