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吃醋?你不是要报仇嘛?”他打趣道,又见我不动筷,替我夹了两片蜜炙。
“那未必,若殿下有了新人,新人也有了孩子,便没妾什么事情了,妾也乐得自在。”我反客为主打趣他。
“那我可得好好宠幸宠幸嫣嫣,好叫嫣嫣放心。”他满是玩味地说道。
“可别。”我推脱。
“自那日事后,嫣嫣待我怎么分外生分。”他似是抱怨。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见他仍就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我也懒得同他多讲。
饭毕他毫无去意,赖妈妈眼尖,指使几个宫娥开始整理寝榻。他不由分说换上寝衣,我见状:“殿下早些安置,妾睡耳房去了。”
说罢便去了耳房,几个宫娥见我睡耳房很是诧异,却还是忙不迭地替我更衣梳洗。躺下没多久我便睡熟,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身边有些异动,猛地惊醒过来背上不由沁出凉凉汗意。
果然是周继璁溜了过来,见我苏醒突然抱着我说:“嫣嫣,别同我置气了好不好?”
他一面当我是三岁孩子,一面又想我能遗世独立,真是可笑。
“不好。”我使劲想把他推开道。
他却像是悔恨地不得了,格外深情流露,使足力气将我捁在怀里,我登时觉得有如蝼蚁啃噬,浑身都不自在。
“嫣嫣。”他掰住我逼我不得不与他对视,那眼神深情热切。
“殿下有话大可以直说。”我的目光透过他看向更远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嫣嫣。害你的不是我,是黎贵妃,这次我或许能帮你一把。可下次呢?我不是神仙不能次次都在的。”
“所以你就让我的孩子去死?”我反问。
“嫣嫣,眼下还不是时候。”他又是一叹。
“殿下总有那么多的不得已。就像阿弟呢,殿下本可以不杀他,悄悄放他走,以殿下的本事又怎么会有人知道。”我道出问题所在,“黎贵妃害我不假,殿下不能次次在也不假,可若殿下能帮我一回,为何不帮?说穿了不过是不想罢了。”
“嫣嫣,我帮了又能怎样呢?你就会感恩戴德的和我好嘛,我们就能从此幸福安康一生嘛?如果这些孽债是让你变得能自保必须付出的代价,那这代价我愿意支付,你要怪就怪吧。”他眼里的情绪一点一点消逝,恢复成平日里的冷静和克制。
他果然如我猜想的那样,像要以他的方式改造我,我心灰意冷道:“或许殿下可以放我走的,我不适合这样的尔虞我诈。”
“嫣嫣,你知道我舍不得的。而且你还想留下来向皇帝和黎贵妃复仇不是嘛?”
原来他都知道。
“殿下说的不错,可殿下就没有想过,以我现在的处境想要做这些难于登天,搞不好我可能就自戕了。”
“嫣嫣,不要威胁我,我是喜欢你,但天下美人多的是,我并不缺你一个。”
听到他这样绝情的评价,我反而很释然,也不想争辩什么,默默转过身子假装睡下,不再去理会他。
只是那日以后,殿中再未出现过哪怕只是略有锋芒的器物,妆奁中也多是绛花不曾有见钗环,每日侍奉常服的宫娥也未曾奉上相搭的披帛,吃食用的也都是银箸以防我在吃食里夹带毒药。
他到底还是惧怕我会真的自戕。
如此想来,我大抵是他最为得的一个战利品,他享受强留我在身边而我却不能奈他怎样,也享受我心里恨他却又要依附他存活。
他既不来我也不去寻他,自讨没趣。过了晌午向小厨房讨了些糕点,倚着围栏细品听春风得意。
听宫人报说,太子新纳的李奉仪正等在屋外,说是要向我请安。姓李?京里排得上号的李氏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