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后,老者这才慢悠悠道:“其实老朽是从皕洲逃出来的,老朽本是一位教学的夫子,本不信鬼神之说。”
他盈盈欲泪,“这些日子,皕洲百姓所剩无几,老朽是个命大的,能逃到此地,可怜皕洲的其他人....”
一年轻女子怀里爆着两岁大的孩子,神色淡淡,泪已流干,眼下只留下两道深深地黑印。轻轻抚摸着孩子熟睡的脸颊,讪讪道:“弜洲现在只剩下我娘俩了,整个弜洲一片死寂。”
另一位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年轻男子,时而疯疯癫癫,时而恢复清醒。看他的衣着不难瞧出,在此之前他应是位矜贵的富家子弟。
他彷徨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自从尧洲君主薨逝后,尧洲就是个三不管的地方,半夜有很多夜叉出没,见人救抓走,要么就活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端木绝与尘未了相看一眼,联想起在镜博渊深林里遇到的那些“诡异人”。
可想而知背后是除了端木轩后,还有另外一人在操纵,而且这人极有可能是和他来自同一个星球的——石玉痕。
端木绝绷紧着脸,朝这疯癫男子询问,“你是说舅舅已经不在人世?”他眼圈不由地泛红。
这名疯癫男子猛地清醒一般,“这位是...?”“在下是花郡主之子,端木绝。”
“原来是已故郡主之子,想来您也是位神通广大的,能救救我爹娘吗?他们还困在尧洲里面,救救他们......”他嘴里念叨着“爹、娘”倏地又“哈哈”大笑起来,又开始疯疯癫癫地。
尘未了环顾四周,看着每个人经历的不幸,气恼之于空绝无力。
七个洲国接连出事,现在只剩下焱洲,再这样下去,焱洲将重蹈覆辙,步其他洲国的后尘。现在是所有人最后的栖身之所,她不能让这个地方有事。
端木绝眸子微黯,忽地沉默下来,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抬眼看尘未了,言简意赅地问了她一句“你怕吗?”
二人四目相对,“怕。但有你在,我不怕。”扯起嘴角的尘未了也算是苦中作乐,因为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然超出她的想象范围。
闻言,端木绝心间一暖,他的心终于得到了回应,就算是为了她的这句话,就算倾尽所有也不能让石玉痕得逞,更不能让他的心儿失望。
尘未了定定地看着他,有种难以言表的感觉,自从镜博渊深林回来后,总觉他似乎对她有所隐瞒,但具体是什么?她也没想明白。
☆、借粮
大街上。
离尘未了不愿处,韩成羽立在那里,身子带着些疲惫感。
尘未了走到他的跟前,见他似乎憔悴了不少,都长出了胡渣,她拽着他的手臂轻晃,“咸鱼哥,能否想想办法救救这些人。”
韩成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较素日里添了分阴沉。
遂笑了笑,左边的酒窝依旧好看,却夹着一丝苦涩感。他声音有些沙哑,表情平静,轻叩了一下她的额,“傻丫头,你知道的,本少爷真的不适合王座,不是这块料。”
尘未了拧着眉,举目,“如果置之不理,接下来遭殃的很有可能就是焱洲了,很可能、最后就连我们也...”她哽咽住了。
“没事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端木绝朝她安慰道,双手抵着她的双肩。
他瞥了韩成羽一眼,眼神里不经意间透出几分轻视,愤懣地语气,“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此言一出,韩成羽不由得一噎,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用沉默来回应他,之后转身离开。
“韩、成、羽。”尘未了大声嚷,“你到底在怕什么?大家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你真的就忍心?”
闻声,韩成羽的脚步一顿,垂下头去。她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韩成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