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操场另一边,剩下的人有些回了教室,有些回了寝室,剩下的不是在玩就是聊最近的娱乐圈八卦。
徐向初和苏谙站在篮球架边上。篮球架外表的铁皮已经生锈掉了些铁块,小篮球场只有一个年岁已久的篮球架,所以很少会有人在这里活动。
“你也是运动员,怎么不跟着老师去?”苏谙狐疑道。
两人的脚跟靠在铁皮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
“我跑步能怎么讲,不过就是呼吸和节奏问题,讲得太多,真跑起来我还能想到这些也是个人才了。”徐向初不以为然道。
苏谙对于她如此想得开的这种想法虽然很震惊,但也算是她的风格。
她突然看向矮墙外的树丫,树枝间映出那一长牌老旧的房屋,不高,也就三层楼,住的大多是本地人或是照顾家里学生的生活起居。
徐向初突然敛住了一切表情,凉爽的一丝微风不知将她带去了哪里,回过神来时,眼里装满了心事。
她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沙,声音里透出些颗粒感。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报这两项运动吗?”徐向初突然问。
苏谙瞥一眼,摇头。
她很少会这么正经地说话,微低着头说:“因为我在赌。”
“赌什么?”苏谙发觉不对劲,语气也正经起来。
“我在赌,若是我3000米没有名次我就继续喜欢他,若是50米赢了,我就不喜欢他了。”说完她笑了笑,像是也觉得有些违反正常思维。
一般会都用赢去激励自己而不是用输去确定。
苏谙抬脚往铁皮架上移了移,立住脚,她问:“你想赢还是输?”
关于薛顾凡,徐向初很少在苏谙面前提起过,所以徐向初为什么会突然通过这件事去决定喜欢的去留,中间或许发生了什么。
苏谙想问,又隐隐觉得这其中发生的事或许没有很好,不然也不会让徐向初突然决定参加3000米。
她摇摇头,像是肯定又似否认,没有说原由也没有回答。
“老师让你过去。”这时候严宋走过来轻声说道。
徐向初对着苏谙笑笑,说了一句“我先过去了”就跑开了,跑起来的背影仿佛又是那个永远开朗自信的徐向初了。
学校食堂的烟囱散出一股浓浓地白烟,尾部在空气中晕开,好似一把失了颜色的火苗。
苏谙撇过脸,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出一副平静地状态。
严宋悄悄地站在铁皮架上,与苏谙用着同等方式,他的脚后跟刚一跨上,苏谙就隐隐感受到一丝起伏。
余光中出现了一道身影,修长单薄,鸦羽般柔软而细长的睫毛上下扫动着。
“你怎么不参加个项目?”他的声音略沉,如潺潺流水一般冗长悠扬。
苏谙顿了顿,压着嗓子说:“我体能差。”
耳边像是传来一阵笑声,很快便消散,但他说话时呼吸间的微弱声音仿佛还停留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中。
她很像再与他多说几句。
笑什么。
亦或是。
怎么,不相信?
可永远都是这样,一个人在脑海里过滤过好几遍的话就是没能说出口,最后化作一道呼吸,或是终止话题的沉默和笑容。
不远处住宅楼里,出来一个端着冒了尖衣服的盆的中年妇女,见她放在阳台上,拿出衣架,再挂上去,一连串动作,熟练而又充满节奏。
苏谙紧盯着,像是进入到了一个无聊地游戏中,她在数晾了多少件衣服。
他也没再说话。
就这样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脚都快要站麻了,苏谙想换个姿势或是不这么站着了,又或者去哪儿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