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都这么晚了。”袁祝连忙摆手,她没料到高老板会提出亲自送她回家,一时间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高瞻冷下脸,坚持要送袁祝,时间已经很晚,袁祝也有点犯困,于是她不再反抗,乖乖上了高瞻的车。
和高瞻一样,袁祝坐车的时候会习惯性地保持清醒,时刻观察路况车况,尤其是她妈妈祝美欣开车的时候,袁祝还要帮忙盯着路标给妈妈指路,以免再上演在西直门桥来回来去地转圈但死活找不到出口的“人间惨剧”。但她此时实在是架不住这一大天的折腾,眼皮打架,没过一会就歪头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四月份的北京中午热早晚凉,高瞻见袁祝睡得东倒西歪,趁等红灯的时机把袁祝的脑袋从车窗扒拉到椅背上,还把自己的夹克外套搭在她身上,正当他想顺便拢一拢袁祝散乱的长发时,一股冷清的香水味让他瞬间收手。
手机振动,袁祝没来得及清醒一下就接了杨西盼打来得电话。睡眼惺忪中,她发现车停在大院大门口外的停车场,便回杨西盼说自己已经到家了,他不用担心。应付好了杨西盼,袁祝这才完全清醒,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高瞻的外套,而高瞻此时正端详着她。
“我睡了多久啊?您等了很久吗?”袁祝略带惊恐地看着高瞻。她应该没有打呼噜、流口水、说梦话或者磨后槽牙吧?
“没有,刚到,站岗的不让我进了。”
“哦哦,我们院儿,没登记的车不能进。”
袁祝表示了感谢,话别高瞻。高瞻看着袁祝的背影消失在一片漆黑的部队大院之后,掉头往家赶。
春风吹着路边高大的杨树。高瞻关上车窗,不料外套上的香水味搅得他心烦意乱,广播里正播放着午夜情感节目,高瞻皱眉,抬手关掉广播,打开空调外循环,一路飞驰回家。
到家洗了个澡,高瞻倒了杯葡萄酒,打开书房里他十分宝贝的胆机音响,让寂静的夜有一丝丝动听的旋律。坐在电脑前,高瞻打开袁祝发过来的ppt。毫不意外,蓝色系的外观,从有点模糊的卫星遥感图到十分清晰的室内布置图,袁祝显然仔仔细细地搜集了图书馆的资料。高瞻大致过了一遍,有几个明显的错字,但是整体内容很丰富和详细,对于一个晚上就完成的ppt,他已经很满意了。
摘掉眼镜,端起酒杯,高瞻整个人陷进座椅。他摇了摇酒杯,有点儿摸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平心而论,袁祝所表现出来得性格和气质,有着他为之欣赏的品质:雷厉风行却又诚心正意,风趣幽默但也张弛有度,再加上袁祝也是北京人,交流起来常常能意外地找到同好。最重要的是,他在袁祝身上看到了难能可贵的蓬勃朝气——这其实也是他起初误以为袁祝还是在校学生的原因。人随着年龄增长,总归会变得愈发平庸和猥琐,这其实并非人的本心,而不过是对生活的磨砺的应激罢了。
基本上,年纪越大,人就越难喜欢上一个人,无论男女,不过男人更甚。这些年来,高瞻像块大白萝卜,一直在酸甜苦辣咸五味中腌着,成了风味十足油盐不进的酱菜。他一个人把事业和生活经营得越来越完善和圆满,似乎既不需要从其他人身上寻找什么寄托,也不需要靠其他人实现什么梦想。他总觉得自己终于实现了平衡。可是静下心来细一琢磨,这平衡好像又十分脆弱,随时能被轻而易举的打破。
高瞻搓了搓脑门儿,啪地一声合上电脑,长叹一口气,吞下一口酸涩的酒。
第29章 29
袁祝读博士的时候积攒了充分的做ppt展示的经验,哪怕台下坐着诺贝尔奖获得者,她也照样能口若悬河。下午五点,建筑师们开会,袁祝发言。
“感谢大家给我这个做presentation的机会,那我就班门弄斧,献丑了。下面呢,我就假设自己还是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