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从那以后这个想法便一直根深蒂固地种在她的心里。
稍稍长大之后,袁祝读到了《火蓝刀锋》,她用杨西盼的脸带入到小说里的游泳天才鲁炎,而她自己则是小说里巾帼不让须眉的蒙古姑娘乌云格日勒,他们被秘密招募进“兽营”基地,完成魔鬼训练,经历实战考验,最后成长成为优秀的海军侦察兵。那个时候袁祝总在想,或许她报志愿的时候可以去海军的大学,然后一步一步成长成为心目中的自己,成为在海里畅游的人鱼。
可是她的父母都不同意这个想法——入伍成为海军并且发展成为特种兵种。袁祝一度十分不理解——周围许多小伙伴的父母都很希望自己孩子继承父辈的衣钵,这样不仅参军光荣,而且实事求是地讲,这样也能够受到父母的荫蔽。
直到后来的后来,袁祝机缘巧合在浏览视频网站的时候,看到了一部名为“库尔斯克”的电影,这才幡然大悟,一下子想通了当初父母阻止她的原因和背后隐藏着的父母对于孩子的深爱。
其实这一切还都要从当初袁祝的父亲突然决定从大连的部队调到北京的机关工作说起。
袁祝小的时候,她爸经常不在家,但是她和爸爸很亲,大概因为每次她爸回家休假的时候都会拎着很多罐头、饼干回来。其实这些都是当时潜艇官兵下艇之后的伙食,她爸总会给女儿留出一些水果罐头和压缩饼干,偶尔还会有高级的巧克力,因而那时候袁祝总盼着她爸回家,尽管爸爸每次回家时候的样子都像是街上的流浪汉,身上臭烘烘,头发长飘飘,胡子硬扎扎。
具体事情发生的时候,是某年的春天,那时的袁祝正在充分享受青春期前最后的时光。因为恰好赶上学校全部关停授课,学生都在家通过看电视里播得“空中课堂”来学习,所以每天袁祝基本都是没心没肺地和小伙伴儿到处掏鸟窝烤蚂蚱。
不过虽然袁祝那时候还不太懂事,但是依旧能感觉到家里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当时老袁在舰队很久都没回家,他没给家里通过电话,家里打电话到舰队也找不到老袁。袁祝的妈妈祝美欣每天神经质般地守着电话和电视,当时还在世的爷爷奶奶也从内蒙来到大连。妈妈和奶奶不像往常那样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拌嘴,爷爷每天都去超市买很多她喜欢的零食——但她还是最喜欢爸爸带回来的巧克力,味道醇香,入口即化,不那么甜也不那么苦。
有天中午袁祝照例量自己的体温,然后打电话汇报给班主任。她刚撂下听筒,电话铃儿马上急促响起。袁祝接起电话,对面是她爸爸,她刚喊了一句“爸”,原本坐在沙发上边看新闻边织毛衣的她妈妈扔下手里的家什儿,扑到她身上抢过来话筒,说了声“老袁”,然后瞬间哭成泪人,泪涕失声。
在那之后没过半年,她家就搬到了北京,她不得不告别自己的小伙伴们,成为一个“小北京人”。新学校里有些小男生嘲笑她的大碴子口音,而等她放假回大连或者回呼市,周围又有小孩儿嘲笑她口音“中不中洋不洋”。最可恶的是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总有大人问她是北京好还是大连好,亦或是北京好还是呼市好,年少的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一开始她回答“都好都好,各有各的好”,后来她说“都不好都不好,一地更比一地烂”。
其实袁祝的父母从来没有一五一十地告诉过她为什么在潜艇上干得好好的爸爸突然放弃了自己热爱的工作,放弃了大海,到人生地不熟的北京来打拼。所以有段时间,袁祝正执青春期,因为对父亲有误解,也因为她的逆反心理非常严重,每天她也不太好好学习,放学的时候也不着急回家,跟着男孩子一起去网吧玩——不过袁祝倒不是去打游戏的,她几乎可以说是游戏白痴。她是去网吧追星的。
那时候袁祝疯狂迷恋日本文化,但是父母对她这种潜在的“精日倾向”管得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