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下楼的时候,旁边一部上行的轿厢在这层停下。电梯门打开后,里面走出来得形形色色的人中,出现了袁祝十分熟悉的高大身影,但还不等她出声喊住高瞻,她看到了高瞻身边的老太太,和亲昵地挎着老太太胳膊的精致女人。
袁祝慌忙找了个借口,让玉湖玉泉先下楼到大厅等她,然后她悄悄追上高瞻,一探究竟。
只见那三人来到一处高级的单人病房。袁祝趁四下无人,隔着房门上的玻璃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高教授——她之前在网上搜索高瞻父亲的信息时,看过高教授的照片。
然而眼前浑身都插着管子的老爷子比照片上的高教授憔悴太多,不用猜也知道是身患肿瘤或者癌症。
可是高瞻竟然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这件事!
袁祝掏出手机给高瞻发了条信息,问他在哪。
袁祝眼见着病房里,高瞻掏出手机。然后袁祝收到回复:在和甲方谈事。
霎时间,袁祝身体里所有的血全部向脑子里倒流,她赶紧扶住墙以免自己摔倒,然后抓着胸口想要缓解突如其来的绞痛。
房间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袁祝赶紧躲到走廊的隔断后面,注视着并排而行的高瞻和精致女人渐渐走远。
袁祝倚着墙,闭着眼睛深呼吸,以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须臾,她起身,悄悄跟在高瞻和精致女人后面,想要当场捉奸。只见精致女人走着走着,便自然地拉住高瞻的揣在裤兜里的手臂,整个上半身都贴在高瞻的胳膊上,胸脯儿还时不时地来回蹭蹭。
袁祝听不见高瞻和精致女人在说什么,只看见高瞻并没有拒绝精致女人热情的投怀送抱。
跟着他们,袁祝来到一间医生办公室外面。看到“神经外科”的牌子,袁祝就已经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了,再反向搜索了一下这位魏凯林大夫的擅长之后,她更加肯定无论高瞻的父亲具体患了哪种癌症,对于这么一位年近九旬的老人来说,都极可能是油尽灯枯的“电量不足预警”。
手机振动,玉湖打电话问袁祝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袁祝草草收线,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疑惑和难过,下楼去找玉湖和玉泉。
把姐妹俩安置好,袁祝顺路送玉湖去饭店上班——现在玉湖除了跟玉泉做微商类的小生意,晚上在饭店打工当服务员,白天有活儿做钟点工,还有的时候也接一接饭托酒托这种出卖脸色的活儿,总之不违法犯罪还能来钱就好。
路上,玉湖见袁祝情绪不对头,问刚才在医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袁祝胡乱搪塞了过去,玉湖也没再步步紧逼。
沉默了一会儿,玉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叫了一声袁祝的名字。
正在恍神的袁祝瞬间回到现实世界,“嗯?”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但是说之前我要先向你道歉,对不起。”
袁祝云里雾里,“什么情况啊?”
“你不是问过我店里有没有人玩儿叶子吗?我告诉你没有,其实我没说实话。”
袁祝给玉湖一个“接着说,我正在听”的表情。
玉湖咽了咽口水,不无心虚地说,“其实一直有人玩儿的,据说都是和大老板特别熟悉的人。我们内部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但是没人会往外说。”
袁祝点点头,这个她能理解。
“你让我留意的何之渊,他也在那个圈子里,但是我没见过他玩儿。你也知道我的业绩不太好,平时轮不到我去陪那个圈子里的人。”
“我知道了。”袁祝停顿了一下,“就这?”
玉湖点点头。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那没什么可跟我道歉的啊。”袁祝故作轻松,但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工作了。
许久不来夜店的袁祝又上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