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阳的钱,现在和她更加没有关系。
谭艾琳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点点头说:“好。”
她收拾了自己的一些衣物,打包了几捆书,后来觉得还是太累赘了,就把书留了下来,拖着两个箱子走了。
站在街上,那么热的三伏天,她冷得瑟瑟发抖,掏出手机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许燕飞刚好打电话过来,说叫她一起去喝奶茶,中山路那边新开了一家咖啡馆,口碑很好。
谭艾琳说:“燕飞,我能去你那里吗?”
许燕飞说:“干嘛不能啊?你现在赶紧过来,我跟你一起过去。”
“不是。”谭艾琳说,“我离婚了。我现在需要找个地方落脚。”
许燕飞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久,才尖叫道:“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谭艾琳说了地址,许燕飞风风火火地扑了过来,二话不说,拖了她的行李箱就走。到了许燕飞的出租屋,把东西放下来,许燕飞抱着她就哭。
很奇怪,许燕飞甚至没有质疑她离婚这件事的真假,也没有问原因,就这么抱着她哭。可谭艾琳眼睛空空的,一滴泪都没有,也嚎不出来。
离婚的事情迅速传开,每天都有同事来问她是不是离婚了,为什么离婚。
谭艾琳很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统一报以沉默。
各种流言纷至沓来,因为她一毕业就结婚,所以有人怀疑她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乱搞男女关系了;有些知道她多番求医的,说她是无所出而被逐,于是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多了很多同情;还有人用五十多岁丧偶或失婚孩子跟她差不多大的老男人来试探她的口风;更离谱的是,因为她很受学生欢迎,甚至有人揣测她搞师生恋……
总之,离婚两个多月之后,谭艾琳辞职了。
那时候她其实无路可去,体制内的生活让她过早地习惯了安于现状,怯于进取,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爪牙可以到社会上去张舞。
她一开始只是想离开,到一个可以“大隐隐于市”的地方去。她给自己最开始的计划是到一些培训机构去做老师,不要什么稳定了,先养活自己。
反正人生都已经这样了。
谭艾琳很早就开始在网上写小说,到广州后,她的小说已经有了一定的收益。在做了几个月的补习老师后,谭艾琳想,为什么不试着专心去写呢?
于是她开始把补习以外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网上写作上。
谭艾琳让弟弟把她的现状告诉家里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
谭艾琳的爸爸最先打电话来,他说:“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回家吧。”
谭艾琳放下电话后,这才痛快地哭了出来。
时光流转,仿佛一眨眼,就是好多年后的现在。
因缘际会,如此变幻难测。
谭艾琳收回思绪,点进许燕飞发来的微信。
先是一张微博截图。
博主叫“好高一座峰”,头像是叮当猫的咆哮图。他发微博吐槽:小丑原来TM是我自己!
许燕飞的信息在咆哮:姐!这是王子峰!你一生一世总得八卦一会吧!这么难得的机会和老公同住一个酒店!你去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啊!
谭艾琳长叹了一口气,她并非完全没有八卦之心,但是现在她现在没办法和许燕飞一起吃瓜。
她得地方哪个不小心瓜就砸到自己的头上。
思忖良久,谭艾琳终结了这场聊天:“别闹,我在写剧本呢!”
实际上她现在完全不必操心剧本的事情。因为大纲刚刚敲定,接下来还要开会和金主爸爸深入交流,这个事情主要是总编去跟,双方敲定之后,接下来的人物小传、具体场景和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