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就算许燕飞不来,她也不想过去书吧了。
最开始的初衷根本不能实施,来看书的都是精心打扮了来偶遇霸道总裁的,那些姑娘们一开始看着赏心悦目,但是看多几天就觉得腻歪了,她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书上,有的甚至连书拿倒了都不察觉,更不要提那一堆静坐几个小时手上的书却连一页都没换的了。
基本上都是拿着书自拍的多。
谭艾琳不知道,当一个人看书之前先来一张自拍发朋友圈发微博再配上文艺小清新的文案,她能看得多认真。看到这些文案的人,是真的佩服他们还是会心一笑。
王子峰除了开业第一天,其他时候从不涉足书吧,美女们早该认识到这种守株待兔不会有任何让她们满意的结果,可是人还是一茬一茬地来。
谭艾琳看到这种情况很无语。但更让她无语的是,开业到现在,一个找她倾诉的都没有。她已经将“有价陪聊”换成了“陪聊”,仍然无人问津。
也是,谁愿意向你出卖他自己呢?
谭艾琳懒得去书吧,可因为曾经去过了书吧,现在呆在家里又觉得郁闷得慌。王子峰不在北京,她就真的成了一只金丝雀。
笼子金碧辉煌,每一根柱子每一条链子都闪闪发光,只可惜都只是用于束缚。
和许燕飞在一起疯玩的这个暑假,谭艾琳仿佛重获新生,再回头望那个金光闪闪的鸟笼,忽然就觉得沮丧了。
她当然爱极了王子峰,爱极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所以她对爱情的欢喜像一网轻纱,笼罩了她能见和不能见到的一切,让所有的一切都因朦胧而显得唯美。
这种情况下,不清醒的人是最幸福的。
永不清醒,就永远幸福。
一旦清醒了,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揭开或扯下那张轻纱。
然后就会发现,从前心悦的,好像都变了样。
或者,根本不存在。
这种落差的冲击是很要命的。
或许世间鱼与熊掌根本不可得兼。在天空中游荡久了的鸟儿,往往会因无所归依不想再荡失而落入某个依靠,可是进入笼子久了,每天唱唱歌或不鸣不叫也可以吃饱喝足,它的翅膀便会又想着要去天空里翱翔。
太累了会怀疑生命的意义,同样,太安逸了也会怀疑生命的意义。
如此矛盾。
矛盾的根源是什么呢?
它的存在是对是错?
谭艾琳无法解答。
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那就是,她开始怀疑自己了。
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现在的生活,意义在哪里。
为了爱吗?可是这是唯一的方式么?还可以有别的方式么?
如果这只能是唯一的方式,那么,甘心么?
她根本不能再无拘无束地写作。
因为她这个人、她的思想、她的作品,都无一例外地被打上了一个叫做“王子峰”的标签。
人们去对她或她的作品进行思考,第一反应就是“王子峰”。
很难说这是一种恶意。
就好像,如果一个演员总是出现在综艺节目里,大家每天都看到综艺中的他,印象自然会打上他在综艺中的表现的标签。这样一来,这个演员就没有神秘感可言了。大家在看他的戏,就会入不了戏。
就会不由自主地把他和自己在综艺中常见的那个形象作对比。
就好像大家可以接受星爷无厘头,但是很难接受星爷严肃正经一样。因为总觉得这份严肃正经下还藏着点什么待会儿就要爆发的无厘头。
想清这个道理的谭艾琳,其实很痛苦。
另外一个痛苦也很难顶,她在这些东西的绞合下,真的很难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