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晚上微弱的光看清床上的人,
帮她擦去眼泪。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注视着那对恐惧渐消的眼睛,赵大海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赵大海每天花大把的时间陪着仙人,说着不着边际
的话,渐渐他开始感觉到,摆弄仙人的时候,对方已经有刻意抗拒的行为在了—
—她的行动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从四肢残废恢复到能勉强行走恐怕就在
最近。
这七天来,她流泪慢慢少了,排泄也会自己控制了,甚至开始让自己的四肢
行动起来。
只是毕竟手筋脚筋是被全部挑断了的,恢复起来没这么利索,她的脸上总是
能够看到忍耐痛苦的脸色。
那双不再流泪眼睛的眼睛告诉赵大海,她想要动起来,乃至是离开。
是了,她自认为仙人,哪怕重伤至此,也不愿意与凡俗为伍——不管是骄傲
使然,还是不想给百姓带去麻烦。
……
「今天我要去县城里办事,晚上才能回来,你身体还没好透,乖乖躺在床上
不要乱动,等我回来。」日常洗漱之后,喂完早上的粥,赵大海随意地交代了一
句,便离开了这处山洞。
仙人看着他留在桌上的东西——一把剑,虽然木柄带了些焦痕,但能够认出
来,那是最后的时刻自己握在手里的武器。
他果然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意图,并为迟早到来的分别留下了台阶。
仙人很有耐心,甚至闭上眼睛小眯了一段时间。
再睁眼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经脉被毁之后留下的伤势尚未完全修复,动一动身体便会带来全身的剧痛—
—在最开始能动的那一两天,她受伤的地方依旧会出现青色的淤肿,那是强行想
要移动身体引发的小规模内出血,以至于赵大海将消毒的药换成了消肿的药替她
敷上,并小心嘱咐不要太急。
直至今天,她终于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能够行走的底限了。
忍着隐隐的痛苦,仙人在床板上坐起身体,还不算灵
活的手腕脚腕动了动,
撑着身体站起。
只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要再次倒下。
【还是太勉强了吗……】
【但我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否则的话……】
撑着桌子,仙人拿上了自己曾经的宝剑,双手握着剑把,像是拄着拐杖一样,
摇摇晃晃,一瘸一拐地离开这处山洞。
但这怎么可能呢,完全没有正常运作的平衡感让她连小小的高低差都跨不过
去,双膝一软便栽倒在树丛里,这一倒下去,便再也没力气站起来了。
赵大海不知从哪里走出来,抱起满脸错愕的仙人,将她重新放回床上。
「镇子上的事我托信的过的人去办了,就回来看看。」他说,只是目光不敢
直视躺在床上的仙人。
「你身上的伤还差许多才能好全乎呢,别乱动了,在你能正常走路前……」
「嗬……嗬……」
喘着意义不明的低吼声,仙人依旧挣扎着想要下床,想要离开。
被赵大海按回了床上。
「真不愧是仙人,即使是这样力气也这么大,但你真的不能下床,再跌出个
好歹来麻烦的还是我!」
锁住那对挣扎不能的手腕之后,两个人互相对视。
「嗬……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