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当场处以极刑。
极刑不等于死刑,相反,叛国者会被赐予永生,刻下神识烙印,受烙印操控,前去东西南北四境的交界处黑暗之岭。
那里设有守卫,严格管辖,每年十二月的月圆之日举办大逃杀,胜者获得案件的重审权,因东境律法最为公正,即使有犯人获胜,也难逃再被放逐的结局。
同人圈有太太产出过黑暗之岭大逃杀,普法节目在播截取的大逃杀片段,车窗外的叛国者们正又聋又瞎又哑行进着,裴蓁后背冷汗直冒。
好一副绚烂而诡异的地狱众生相,凭想象描绘的画面远不及亲历的可怖。
在东境遍览四时美景,裴蓁到洛洲下车,观赏中秋灯会,她走走画画,画中,她身边有个空位,给陆摇风留的。
毕竟她人在东境,公然把白龙庙供奉的他画进画里,这不太好嘛。
街上好多人穿汉服来赏灯,转角处汇入主干道,裴蓁遥望人群,陆摇风的身影竟在前方。
他隐去龙角,外表看上去像赏灯人中用心打扮的一员,而他似超脱物外,身姿飘然不染凡尘,行人纷纷驻足,向他行注目礼。
他们停止,他行进,她呆立在原地。
旁人的喜怒哀乐,统统抽象成平平无奇的粗细线条,她目之所及尽被陆摇风所占据,唯独他有色彩,鲜活缤纷,裴蓁的世界都亮了起来。
明知不该贪心,她还想奢求一次他的回望,昔日卡面上的携手同游,换她来,只得到咫尺天涯,遥不可及。
也正常,她没做什么,仅凭一张脸就能让他看她,与痴人说梦无异。
痴人如裴蓁,她的梦成真了,陆摇风回过头,轻淡地瞥了眼她。
东境交通便利,没人会在中秋月圆夜异地相思,今晚涌动的其实只有求而不得,或失去过追不回,或不曾拥有过。
游戏内测一年,公测三年,陆摇风肯看她,裴蓁四年的热爱都有了价值。
人潮不再流动,陆摇风独行其间,裴蓁又目送他走远,稍稍抱有些期盼。
他早晚会明白,久远的那次救命之恩,是她从未来溯回,自时光逆行,写就他们无限循环的因果。
她会等,她捏住她无名指的戒指。
买了不少饰品,提着兔子灯回圣怀,裴蓁画完她的两界绘画,联系帮她生产过周边的饰品厂,打算复原游戏同款饰品赚钱。
没可能永远待在东境,裴蓁选现实世界,她的亲人不在了,至少朋友还都在,况且现实世界最安全,风险不会骤然降临,卷入阴谋那更是没有。
旅个游就被骗去冥婚,在这能算天方夜谭。
两头周转,裴蓁在宿舍过夜,明天有陆摇风的选修课。
洞府内,陆摇风回想近日种种,眉心微蹙。
他听闻有外来者会在世界间穿梭,占领原住民的躯体,打着修复世界的旗号,完成种类各异的任务,任务达成,功成身退。
原住民的魂魄通常会消散,而在有鬼界的世界,它暂时会沉睡,躯体交由外来者掌管。外来者死后魂魄不入鬼界,受独立体系管辖,体系有通俗的名字,叫系统。
如小说里所写,它们并非空穴来风,的确有这种体系和成员。陆摇风遵从天道,天道此前没遇过有任务在身的外来者,不代表他不起防备之心。
等天道自我完善,不如他先手修补漏洞。
与救命恩人长相相同的女孩,陆摇风曾经见过,那时她隐没人海,相似程度没现今高,从他推演出命运起,她存在感忽就变强,手上多了枚白龙戒指。
突如其来的推演异常,必定和她有关,裴蓁。
陆摇风有种最坏的猜想,真正的裴蓁已经悄无声息被外来者取代,外星文明策划了阴谋,想瞒过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