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扶相携,胡乱收拢了羊群,踏上回程。
回到畜牧排,大伙都给吓坏了。
一伙人急急忙忙地帮徐翠翠和宁馥换衣服、取暖、检查有没有冻伤,都处置妥当了,宁馥这才简单地说了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徐翠翠盖着大棉被坐在炕上喝砖茶,她很直截了当地对众人道:“这次要不是宁馥,我就牺牲啦。”
她转向一旁的宁馥,“我徐翠翠一码归一码,恩怨分明,你连自己的命都不顾来救我……我、我之前那样对你,咳,”她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
屋里众人。既有畜牧排的牧民也有知青,都清楚这俩人之间的官司。
徐翠翠这是想跟宁馥道歉呢。
宁馥没有让徐翠翠继续为难,她捧着热茶杯抿嘴一笑。
“鲁迅同志说了,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她把手伸给徐翠翠。
徐翠翠迷惑的眨了眨眼,但她看着宁馥伸过来的手,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宁说的啥意思呀?”畜牧排的排长悄悄捅了捅站在一旁的崔国富。他们这些大老粗一听到念诗就头疼,只能求助于城里来的知青了,他们讲话才是一个路子。
崔国富转过头来,两只眼睛泪光闪动,把排长吓了一跳。
“——这这这,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