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名野战护士。
这是他们到达阵线的第五天,战地医院刚刚搭建起来。
她从小干惯了农活,体力不错,但从来没练过武,更不会什么空手夺白刃的本事。
在河边的时候,她的反应、判断和动作,为什么能那么干脆、那么奏效?
就好像……就好像她曾经无数次联系过一样。
——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又是做什么的?
宁馥坐在原地,看起来正在走神。
***
“给,吃这个!”
宁舒英吭吭哧哧地给战地医院不算平坦的地面撒完了石灰水,把桶往旁边一放,然后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她以不引人注意的小动作,往宁馥手里塞了个东西。
宁馥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条巧克力。
上面是外文字。
宁舒英朝她眨了眨眼睛。
这是战士们缴获的。
这比压缩干粮更好吃,很金贵的。
宁馥用手指抚摸那看起来很高级的塑料包装,在封口出看到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拆开掰下一块放进嘴里,很甜。
一口气吃得只剩下一小块了,那股要命的饥饿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终于挨到了午饭的时间。
其实她们吃完早饭也没多久,上午刚垒起了简易的灶台,方便烧水。
中午吃的就是粳米烧的稀饭,配压缩军粮。
宁舒英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年少版的“宁先生”端着那也就比脸小一圈的绿色搪瓷缸子,吃了足足有三缸子的稀饭。
压缩粮每个人定量,她的也吃完了。
在卫生队其他战友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以前,她终于放下缸子,腼腆地笑了笑,“啊,今天有点饿。我吃饱了。”
她根本没饱。
宁舒英看出来了。
她看那个粥桶的眼神,就好像那是她挚爱之物。
原来……
怪不得……
宁舒英想起那天她剩在餐桌上的半块红薯。
想起在上一个世界,在地主老财的大宅院里,女人给芋头剥皮的,细致的动作。
等下午大伙重新开始忙碌,宁舒英又悄悄塞给宁馥半块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