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沉默了下,偏头看了眼紧闭的宿舍门。
“你要知道,今年高考你是有好运气,要回去复读再考进来,”尹阔江又说:“可不是那么容易了。”
“我既然走了,”沈轻说:“就不会再回来了。”
“话别说太满啊,”尹阔江笑了声:“万一你下回捡了更大的狗屎运咋办?M大、A大、T大,这几所大学可都是在首都,你那边不习惯也得习惯啊,不然你还想去哪儿?诶,你可别说自愿降低分数来找我,你敢来,我跟你绝交。”
“做梦去吧,”沈轻终于笑了声:“想什么好事儿呢。”
“沈轻,多交点儿朋友吧,”尹阔江劝道:“多认识一些人,多做点事,凡事儿看开点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俗话说随遇而安,如果金窝你都不满意,那别的窝你更待不下去。”
“但金窝里有只特别讨厌的鸡,”沈轻又看了眼门口,说:“很不听话。”
“看,”尹阔江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语气:“我就知道,你肯定跟人闹矛盾了,是你室友吧,刚来,也不会认识什么别的人。”
“是,”沈轻顿了下,然后沉了口气:“我把他给打了,他一定会记恨我,正好我现在也不想看见他,烦了。”
“我操,”尹阔江倒吸一口气:“刚来你就揍人,你咋这么牛逼啊?你以后还想不想在宿舍混了?”
“他太混了。”沈轻说。
“嗐,算了,”尹阔江劝着:“先这么着吧,你别急着走,调个宿舍事儿,不至于再回去复读,一只鸡不听话,你就去找别的鸡呗,天下鸡这么多,你又何必非吊死在一只鸡身上,诶操!什么鸡鸡鸡的!都赖你!”
沈轻无语,退出聊天,侧身躺床上,去通讯录里翻导员的手机号。
前两天汉语言一班的导员给他打电话,说大二的霍晔临搬走前找过她,要求把新生沈轻调到609去。
调位置之后,全班男生只有他一个人住在六层的混合宿舍,导员怕让导助通知的一些消息他收不到,亲自给他打电话,提前通知他下周一在崇德楼304阶梯教室举行新生见面会,沈轻就存了导员的号码。
霍晔应该就是这个宿舍的老三,沈轻从江箫和导员的描述中,大约能猜出来,这人不是个普通学生。
因为导员在提到他时,态度很客气,措词也值得细究。
导员说,“他要求”,而不是,“他请求”。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不过那是江箫的朋友,不是他沈轻的,人情该自己还的还是要自己还。
沈轻点开了导员的手机号,想着,等霍晔来了,他在离开宿舍之前得请他喝杯奶茶。
接着沈轻就拨打了导员的电话。
接着,在外头一直没得到传唤的江箫,手指头已经快抠烂了,思虑再三,终于鼓起勇气推门进来。
门锁咔嚓,一拧一合,沈轻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儿,就像这几天持续的冷战一样,依旧没理。
江箫抬头看了眼躺在上铺背对着他等电话的人,视线又落到桌上的烧烤上,还没被拆袋。
“诶,那什么,”江箫不自在的挪脚站在沈轻的床头,抬手敲了敲他的床板,语气僵硬的跟人套近乎:“桌上那烧烤,快凉了。”
“关我屁事?”沈轻盯着电话,头也不回。
操!
江箫火气立刻窜了上来!
“喂,”电话通了,一道女声传过来:“沈轻,有事吗?”
“我想换宿舍。”沈轻简言意骇。
“放屁!我不同意!!”江箫黑沉着一张脸,一拳头砸在了沈轻脑后的枕头上。
床板被震得发颤,沈轻感觉自己后脑的头发被江箫的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