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又只是恨她的儿子?
之所以为一个死去的丈夫嚎啕大哭,不过是因为一个家的男人没了,村里女人没了依靠,当了寡妇招人闲话,她哭的,不过是自己的命罢了。
我命苦。
我命好苦啊。
那女人在葬礼上,没哭过一句沈轻他爸。
江箫小时候一直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在前夫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可以转头就住进了新丈夫的家,还不遗余力的讨好新丈夫不听话的儿子?
她嫁给了两个男人,她究竟更爱哪一个?
这个面容和善的,看起来还有些沧桑的女人,究竟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他后来才懂,那个女人,其实谁都不爱,只是他爸江纪封肯在那种要命的时候,给那对儿孤儿寡母一个厚实的肩膀当依靠,沈静对他和他爸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感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