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了一脸风扇的鞮红欲哭无泪,“我我……”
这也不是她想这样的呀,每次她视线落到渝辞那边的时候,总能看到渝辞“颇为敬业”的注视着自己,神情还他|妈贼到位,似笑非笑带着点欣(chao)赏(feng)的眼神,干嘛啊!这是要用眼神杀死谁啊!
而鞮红又不能同导演说,自己看到渝辞害怕,能不能让渝辞出去这种自己听着都觉得很可笑的话。但是如果要求全员清场……又有点太作,不是床|戏,也没有裸|戏,甚至连一点点肢|体|接|触都没有纯粹跟空气对着飙戏的镜头,就算她豁出去要求清场……导演也只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吧……
说到底都怪那个渝辞!
要她这么敬业干什么?!要她这个今天没戏的人上赶着跑过来和帮忙对词到底是干什么!剧组会给她多发钱吗?!剧组不发钱自己给发钱求求她赶紧消失行不行啊!
突然鞮红灵光一转,“渝辞老师今天也累了,不如先让渝辞老师去休息一下,我继续把剩下的拍完吧。”
说完后鞮红在心里给自己狠狠比了一个赞。
小唐觉得鞮红说的很有道理,毕竟这么一遍一遍过,他们工作人员还好,但是渝辞确实是被拉来帮忙的,让人陪着一遍遍反实在是很过意不去。既然鞮红也发话了,他寻思着上前去说一说。
鞮红拼命压抑着即将解放的狂喜,看着她的希望——小唐,举着风扇走到渝辞面前,收拾掉剧本,说出情由……然后,渝辞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
“我不累。”
“啪”鞮红捏断了掌心的拂尘。
***
终于,在鞮红两眼一闭豁出去了的情况下,尴尬完了上半场,下半场渝辞的作用则显现出来——再也不是坐在上垂首看着鞮红,而是可以走到鞮红跟前,近距离吓她啦!!
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到小唐身边,找到一个观赏角度奇佳的位置坐下来,满脸写着“我喜欢了很久的女神要和我新喜欢的女神也同时是她的女神的女神对戏了!”
渝辞拿着一幅吴道子真迹,缓缓展亭台楼阁于鱼玄机眼前,“据传,昔年吴道子同张旭,贺知章一同观公孙大娘舞剑,体会出用笔之法……“
鱼玄机听他妙语连珠,托腕抬头巧笑着看去,“周兄对名画见解高深,不知是否自己也精通此道呢?”
渝辞合上画,思忖半晌笑道:“花鸟虫鱼画中世界百千,在下愚钝,其他不擅,只擅一样。”
鞮红大概是刚才上半场被折腾狠了,总算对渝辞产生了些许免疫力,现在跟渝辞对起来倒也没有之前那么严重,勉勉强强词算是能顺下去,毕竟其他的……也不指望啥。
“哦?是什么?”
渝辞本来见她现在差不多能顺下去,左右上半场乐够了,也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但眼下看“鱼玄机”笑着看自己,眼神中不自觉的透出属于鞮红的那抹鄙夷和不屑(鞮红:你眼睛有毛病吧!),心头一动,就这么鬼使神差的从腰间取下折扇对着鞮红的下巴轻轻一挑,枕间呢喃一般轻道:“擅画……美人。”
全场寂静。
三秒后
厉导长臂一挥,“把周南生从酒店里挖起来,词就这么改!”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句改的实在太妙,鱼玄机大宴文人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诗文候教,而是穿插在这些文墨间的绚烂旖旎。渝辞的这句“其他不擅,擅画美人“真是把这种旖旎却不淫|荡,风流却不下|流的气氛舞到了极致。
看着一边激动到差点血尽而亡的小嫒,鞮红只想破口大骂:改你妹啊改!
然后顶着她已经红到脖子根的脸,冲到休息区大吼一声,
“补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