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堂拍摄赵小花的重头部分,而另一组则前往村长家,拍摄赵大花的部分。
这场戏还没开始拍摄,就进入到清场环节中去。村长儿子的演员镜头外也就是个模样俊俏的小伙子,渝辞进来的时候他正低头看剧本,大约是在默戏。
渝辞在剧组不太会同人交流,比如赵家那几个演员,也就只有梁乐乐喜欢粘着她,久而久之便熟络起来。但是像那几个女演员自己本身就相熟,渝辞也不会拗着性子去强融。赵家那边尚且如此,其他几个支系就更陌生了,比如村长家一脉。
然而一会后的戏,让她不得不主动走过去,和人打声招呼。
“你好。”
“你好。”男演员抬起头来礼貌会应。
渝辞卷着剧本做到他旁边,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倒是男演员打破了尴尬。
“我们,要不要来对下戏?”
渝辞摊开她的剧本,指腹在上面摩挲两下,点了点头,“好。”
***
鞮红坐在山林小镇主屋的大厅里,也就是她第一次和景珍会谈的地方。夜晚坐在这里,凉风从敞开的落地窗灌入,卷起暗蓝色的纱帘,同色的薄纱屏风上白梅点点,月光如雪落满人间。
此情此景,鞮红就一个感觉——冷。
景也好人也好,鞮红都觉得不是那么自在。景珍这个人也是个性得可以,大白天裹着个睡袍睡不醒的样子,晚上偏偏西装革履,妆容发型精致到无以复加。
如果不是她此时说出来的话让鞮红过于震惊的话,鞮红或许还会发自内心夸一句妆容不错。但是这个前提不可能存在,因为鞮红已经大鹏展翅在暴走的边沿。
“一个月过去了,整整一个月啊……”鞮红手肘撑在黑檀木的沙发扶手上,努力抑制胸膛里左冲右撞的愤怒火球,抽搐着发出冷笑的声音,“你和我说一个字都没写?”
“也不是一个字都没写。”景珍掏出一打手稿,上面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各类树状图,“你所谓的‘七魂八命九生九世纯武侠’,我已经全部设定完毕。现在简而言之就是有其魂,还未塑其身。”
“那真是非常感谢,”鞮红撑着额头的手指已经移动到太阳穴位置上,“请用现代人的方式和我交流。”
景珍把垂到鬓边的发丝撩到耳后,身子往沙发上一瘫,“一个剧本,需要编剧用心血熬制完成。从我笔下出来的角色,都会自己长出脚,从白纸黑字中的跑出来,自己寻到那个最合适的人。这是我的规矩,没有例外。”
“我尊重你的规矩,现在有什么问题?”鞮红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己又不是拿镰刀把她笔下人物的腿全都咔咔砍了,至于么!
“你非要为我笔下的角色单方面指定演员,不允许挑选,更改,这会令我十分为难。”景珍摊了摊手,“或者说,我不赞成你的定角方式。”
这个剧本本来就是为渝辞买的,电影也是为渝辞投拍,如果不能指定渝辞,那做来有意义?鞮红开始严肃考虑自己找眼前的编剧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景珍小姐,我希望你能知道,是我,买了你的剧本。”鞮红字字落地有声。
“这点没错。”景珍微偏了偏头,眼角余光扫到树根茶几上用文件夹保存的授权合同,“但我的角色就是我的孩子,他们不论在这一场金钱的交易中归判于谁,都依然烙着我的名字。一个母亲,有义务帮他们选好合适的肉|身。”
还肉身……鞮红默默打了个寒战,越说越玄乎。
“那你想怎么选肉|身——不是,选演员?”鞮红舔舔被咬到的口腔内壁,默默咽下淡淡血腥,“你提要求。”
对方已然退步,再步步紧逼未免不太合适,秉持中庸之道的编剧表示想要使用指定的演员倒不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