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她打到没电。
鞮红望着黑暗笼罩中的房顶,感受着自己一起一伏的胸膛。
她极缓极缓地坐起来,被子拥在身前,这个角度能勉强捕捉到一点暗沉天色,在空中划出一道缥缈的线,最后归寂于黑暗。
昏沉的大脑根本无法辨别这是凌晨的辉光,还是入夜的暮色,恍如天地交?合,日月同尘,时光倒溯,又见遂古之初,冥昭瞢闇。
一床凌乱颓丧,她从泡面盒子废纸巾里抬起头来,撩起挡在眼前的乱发,望了眼前的黑暗发了很久的呆。
一个念头,郑重其事的从心底浮出,越来越深刻,越来越鲜明。
她听到它说:
“我要,救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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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泡面已经吃完,鞮红揭开被子,摸索着黑暗中的拖鞋,站起身没走两步就膝盖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她颤抖地支起身子,忍着麻顿的疼痛,脚步虚浮地来到铁皮桌椅跟前蹲下,哆哆嗦嗦去拆包装,却在倒调料包的时候顿住。
十分钟后,鞮红穿戴整齐,拿着一个装了五百块钱的帆布包,站在卷帘门前。
门板收上去的那刻发出巨大声响,鞮红本能瑟缩一下,然后干脆利落地将门整个都收了上去。
路灯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可她向前跨去的步子并未因此受阻。
夜幕温柔地垂着,久违的新鲜空气由气管吸入肺腑,仿佛沉疴尽除,一身轻松。
她低头把静了一个月的手机调出声音,第一声,就是微博新消息的提醒声。鞮红浑身一僵,又把声音静了回去。
“没关系,没关系,一点点来,会好起来的……”
低喃着给自己鼓着气,她戴上口罩和渔夫帽,向道路尽头走去。
***
渝辞近来总是做噩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正逢容熙前来探班问起,她便把自己的情况如实说了。
“你就是自己给自己压力太大了,”容熙把自己最近整理好的一些合作计划书交给渝辞,边道,“一切都有我帮你揽着,你除了把戏演好什么都不用想。”
“最近外面,有什么大事吗?”渝辞翻开容熙递来的计划书扉页,随口问道。
“没什么事。”容熙垂眸,抿了口茶。
渝辞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问道:“鞮红最近好吗?她那个戏拍完没?”
“拍完了。”容熙笑道,“你当是你吗?电视剧都是快餐文化,和电影怎么比。”
“那也不是,电视剧也有精雕细琢的。”
眼看着渝辞就要反驳,容熙连忙附和几句示意时间不多,让渝辞尽快确定一下计划,等电影杀青,就得开始参与到和各个品牌方的合作当中。
渝辞敛着神容,一页一页认真看着,容熙是一个很负责的经纪人,她给的自由度虽然不高,但是能衬着渝辞的心意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几个,不是和鞮红一直合作的品牌吗?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渝辞抬起头来,不解问道。
容熙随意扫了一眼,视线定定落在渝辞眸中,语调波澜不惊:“鞮红拿到了XX的独家全线代言权,这些就不能再合作了。而你现在正在稳步上升,出演的《子虚劫》名扬海外,正在拍摄和鞠兴的《十八层疯人院》未播先火。各方面条件也是品牌方们欣赏的类型,外形独特有东方魅力,现在已经是炙手可热的时尚宠儿了。等你杀青,可有的忙。”
这些话听在渝辞耳中,她却只抓住了一个重点。XX这个品牌曾经听鞮红提起过,属于顶奢,能受青睐的艺人凤毛麟角。她听说鞮红得了这个品牌的独家全线代言,心下松了大半。
其实她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只是能知道鞮红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