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
他问道:“爹爹,娘亲笔笔?”
他跟着黑白无常叔叔偷偷去看过娘亲,娘亲的世界里用的东西都不是这样的呢。
陆以谦笔尖一顿,说道:“朱笔判生死,与签字笔不同。”
慢慢似懂非懂,他又问:“娘亲……来吗……”
他两只手抓着桌沿,圆嘟嘟的脸靠在手背上,抬头满眼都是期盼。
陆以谦知道他是在问樊若初什么时候来。
他将慢慢抱起来,站起来朝屋内走去:“你娘亲还要很久。”
人间几十年,鬼界……大约一两千年。
很难等,可是慢慢却不愿意去投胎,说什么也要等娘亲去投胎,再投到娘亲怀里……
这样一算,他还要等几千年。
陆以谦爱怜的摸了摸慢慢,温声道:“睡吧。”
慢慢嘴里咬着一个不知道谁送的奶嘴,眼巴巴的看着头顶,不知道过多久才睡了。
陆以谦抬手,拉上一层结界。
这才走出外面,想了想,瞬间消失在眼前。
人间车水马龙,比十几年前更繁华了,霓虹灯闪烁,人很容易迷失在这样的红尘间。
喜、怒、哀、惧、爱、恶、欲;生、死、耳、目、口、鼻。
七情六欲,烦乱人心。
他淡淡走过人间的繁华,漂浮在一座高大的写字楼前。
樊若初正坐在办公桌后,一身干练的小西装,面色冷肃,迅速审批手底的事务。
一个年轻的女孩走进来道:“樊总,还有什么要做吗?”
樊若初抬头,说道:“没什么了,你先回去吧。辛苦!”
女孩摆摆手:“樊总,你也早点回去哦!每次都半夜回去,对身体不好的。”
樊若初点了点头,看着女孩因为下班而露出的欣喜表情,不自觉跟着笑了笑。
如今她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女‘霸总’,身边总有很多人或有意接近、或无意撩拨。
她都再也没有动过心。
尘世间的情情爱爱,在她眼里已经如同鸡肋,毫无意义。
墙上的时钟从晚上十点指向凌晨一点,樊若初这才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着车钥匙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
忽然,她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