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摇曳的烛火熄灭了。
……
日上三竿,唐池雨终于懒散地睁开眼。
她的生活一向规律,就算睡得晚,也一定在日出前起床练武。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一觉睡到现在。
唐池雨迷茫地眨眨眼。
房间里很暖,除了快要散去的淡淡幽香,还飘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唐池雨嗅到那丝气味时,突然回想起昨晚的几个片段,脸颊倏地红了起来。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床边。
衣衫散乱地堆在床尾,满是褶皱。床上却早已没了司涟的痕迹,就连被窝的另一边,都是冰凉的。
唐池雨愕然掀开被子。
被单上有一抹浅红。
另一边桌案上,放着一封未拆开的信。
……
无名和南月很早就到了公主府里,进门时,正好遇见背着包裹离开的司涟。
“司姑娘,一路顺风。”无名眯眼朝司涟一笑。
“多谢郡主吉言。”司涟微笑回礼。
南月看了看无名,又看了看司涟,大概猜到司涟是要从公主府离开了。
“司涟姐姐,路上小心,一切顺利。”南月声音清甜,无比认真道。
“好。”司涟歪头抿着唇笑,朝南月招招手,“南月小妹妹,过来让姐姐揉揉头,好不好?”
南月却往无名身后躲了躲,摇头:“不好。”
只给无名揉揉。
司涟轻笑,挥手告别。
南月看着司涟的背影,总感觉她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同,却又说不清究竟是哪儿不同。
“无名姐姐,司涟姐姐她要去哪儿?”南月迷惑地问。
“她要回自己的家里看看。”无名温和道。
“她还回来吗?”
“会回来的。”
“那就好……”南月微微低头,“如果司涟姐姐不回来了,七殿下应该会伤心。”
“你懂什么?”无名牵着她往演武场走,顺手敲敲她的小脑袋。
南月脸颊嘟起,认真道:“我懂的。司涟姐姐和七殿下关系很好,就像是我和无名姐姐一样。如果有一天姐姐你离开我了,我一定一定会很伤心,所以司涟姐姐和七殿下也是一样的。”
离别苦,是有多苦?
无名再清楚不过了。
无名舔舔干涩的嘴唇,突然紧紧将南月抱在怀中。
“不会离开的。”
……
今早唐池雨不在演武场,空地上无风无尘。
无名皱眉,隐约猜到些什么,却没有在南月面前说出来。
她和南月照例来到梅花桩面前,一人修炼内功心法,一人在旁边练刀。
又是十来天过去,南月已经能站上第三根桩子,冥想入定时所用的口诀、姿势也和先前有所不同。
朝阳初升,不知不觉就到了日上三竿。
唐池雨终于揉着眼睛,魂不守舍地走到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