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教派多得很,该不会唐正则就是个邪|教头子,想要把他们村骗去信邪神吧?
魏大牛神情警惕起来,他看了看那头棕熊,又忍不住吞口唾沫。
如果有肉可以吃,有衣服可以穿,他们一村人也不是不可以跟着唐正则信邪神。毕竟……村里可是有人跟着王神算加入那什么北卫军去了!信邪神好歹只是嘴上说说,城里的官员看见了也懒得去管,可是北卫军却是实打实的造反啊!被发现了要被砍头的!
唐正则将魏大牛纠结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站直身子,什么都没有说,只轻轻拍拍魏大牛的肩膀,深邃的眸中闪着微光。魏大牛看不明白,却还是怔怔地点了点头。
剥下一整张熊皮,唐正则又笑着朝身后围观的村民们招招手:“来,搭把手。”
立刻有人拥上来,七手八脚地将熊肉分割好,熊皮也晾到了房顶上去。不一会儿,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生起一大团火,大锅中熊肉飘香,弥漫进整个村子。
入冬以来,一村人第一次吃这么饱。
将温暖的熊肉吞进肚子中后,村子里的人对唐正则的戒备便彻底消失了。肚子里暖洋洋的感觉可骗不了人,他们才不管唐正则是不是邪神信徒,是不是想要造反的胡人头子。他们只知道一村人饿了这么久,是唐正则让他们吃饱了!
村里的气氛难得闲适热闹起来,一顿饭吃到最后,不知是谁拿来一桶高粱酒,不少人围在火边饮酒长谈。
魏大牛等人喝醉了,几乎什么都说,但说得最多的,还是这操蛋的世道。譬如村里有家人生了龙凤胎,原本是件大喜事,谁知那对双胞胎竟然连初冬都没熬过。
“唉……如果不是那两个可怜的婴儿死了,小山他也不会跟着王神算走,去北卫军中送死。”一人感叹道。
“北卫军?”唐正则疑惑道,“我只知渭北军,却从没听过什么北卫军,这是洺河城主的私军?”
“哪儿啊!”有人灌了口酒,含糊道,“那个北卫军……就是一群我们这样的老百姓,说什么要打进洺河城,要开仓放粮,让我们熬过这个冬天。说得倒是好听,可这不是造反吗?被发现了是要杀头的!”
魏大牛短暂地清醒一瞬,下意识想要阻止村民继续说下去,然而看见唐正则深邃的眸子后,他也说不清为何,心里一下安定下来。魏大牛埋头盯着火堆,沉默不语。
唐正则苦笑着轻轻摇头,如今北境一片混乱,恐怕南方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大秦不知藏了多少“北卫军”。
“那王神算又是谁?”唐正则又问道。
立刻有人激动道:“那王神算虽然是个跛子,但算命算得可准了!若不是一个月前他路过我们村子时,告诉我们后面那座山里没有山匪,我们恐怕早已饿死了……”
“对对,那山里年年山匪都多得很,我们谁都没想到今年山里居然没人!那王神算真是厉害。”
“他还说,他看见北卫军中有巨大的光明……好像是这样说的,小山他才跟着王神算离开村子,加入那北卫军。可我们胆小怕死,光是进山打猎就耗尽了我们的勇气,更别说进北卫军,这可是随时都可能丧命的事儿啊!除非真到了饿死的那一天,我们恐怕没人有那胆量。”
村里人一句接一句。
唐正则手指摩挲着下巴,思绪飘散开来,逐渐陷入沉思。
……
无名在年节前夕赶回了长京。
远远看着这座被白雪覆盖的雄城,无名心里涌起一阵不真实的感觉。离京接近一年,中途走遍大江南北,深入荒原,去过楼兰,她又回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