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雪亮了下。
她歪头避开唇边羹勺:“殿下亲我一口,我便把剩下的喝完。”
稍好些便要作妖。见她不肯喝,裴和渊也不勉强,只侧头吩咐了句:“来人,送她回去。”
手腕被捉住,关瑶就着他的手,迅速将剩下的几口咕噜噜一气饮下,再拿眼瞪他:“好啦!我喝完了,真小气。”
喝完药后关瑶的脸倒是不白了,两腮酡红,额际还微微沁汗。
而小气的太子殿下搁放药碗,松开圈住关瑶的手,仍旧无情地地吩咐宫人:“迟些待她好了,便送她回去。”
见他要自榻上站起,关瑶登时生龙活虎起来,两臂一捞便将人扯回榻上,卯足全力往他怀中钻。
裴和渊一边狼狈地扯着那双软臂,一边低头警告她:“还不松手!安分些!”
“我不嘛!殿下别走!”
关瑶仍用蛮力挽留,挂在裴和渊身上动来动去,直到她瞥见裴和渊的衮服之上,被染了一团血迹。
连她都看到了,裴和渊并不目盲,又岂会忽视?
二人同时僵住。
关瑶终于乖了,放开手默默把自己塞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裴和渊,像是生怕他发怒。
额侧的青筋疾跳,裴和渊忍了又忍才没有发作。
甩袖走到门口时,突又听到那人小声说了句:“我只是想要殿下陪我……”
委委屈屈,夹杂着些柔软的哀求。
裴和渊脚步只滞了一息便振了振衣袍,仍是大步离开了。
关瑶吸了吸鼻子,负气地转回脸来对着承尘默默抽噎。只觉得来这一趟委实多余,纯属找不痛快,还不如让他自己跟自己打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