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沈曦抱着一摞挑选出来的书册离开暗室。
回到住处,沈曦开始认真翻阅从黑水堂带回的书册,希望能从中找寻到解药的线索。
一页胡乱夹在破旧牛皮手札里的药方引起了她的注意。这药方上所用到的药材竟与当初哄骗李璟的胡医用的药一模一样。
沈曦忽然有了一个胆大的猜测。
那胡医说不定也曾在黑水堂参与过疫毒研制。只是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才离开了这里。可为何黑水堂没杀他灭口?
“如何?可有找到疫毒解药?”就在沈曦冥思苦想之时,顾玄黎不知怎么忽然出现在她身后。
沈曦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转身看向顾玄黎,只见顾玄黎一身玄色劲装,腰系暗金大带,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股雍容肃杀之气。
沈曦不觉看愣了眼,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有些窘迫地笑道:“你怎么来了?魏宁不是说你在审犯人?”
顾玄黎扫了一眼摆满书册的红漆圆桌,而后又看向沈曦,“乌昆已经醒了。你要不要见一见?”
“谁?”沈曦有些茫然。
“黑水堂堂主乌昆。沈姑娘不是想知道黑水堂为何要派人杀你?”
————————————————
两个时辰后,沈曦双眼蒙着黑布,被顾玄黎带到一处隐蔽之所。
“我们到了。”顾玄黎说着替沈曦解开蒙眼黑布。
沈曦发现自己竟被带到一个像是地牢的地方。耳边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
“别怕。”察觉到沈曦有些不安,顾玄黎温声道,然后领着沈曦通过一条狭窄的巷道,来到最里间的一间暗房。
一座八扇漆画屏风将暗房分割成两个极其诡异的部分。屏风一侧是普普通通的刑房,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此刻正被牢牢绑在刑柱上,四周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刑具。六名黑衣蒙面人站在两侧。
而屏风另一侧却被布置得像会客的茶室。两把圈椅,一张榆木方几,方几上还放了一套茶具。
顾玄黎带着沈曦在椅子上落座,然后示意手下开始审问。
这乌昆也算是一条汉子,鞭笞、铁烙硬是什么也不说,可架不住顾玄黎手下刑讯花样繁多。
沈曦光是在屏风后面听着,都觉内心发憷。
相比之下,以前顾玄黎对她言语试探、掐脖子逼问什么的那可真是手下留情了。
沈曦看着身旁淡定沏茶的顾玄黎,不禁暗自揣测,这人带她来观刑,不会是杀鸡儆猴故意做给她看吧?
“怎么了?”发现沈曦在看自己,顾玄黎不禁问道,“若沈姑娘害怕,我们不妨去外面等?”
“没什么害怕的,只是有些无聊而已。”沈曦嘴硬道。
顾玄黎看出沈曦的虚张声势,只是淡淡一笑。
他原本大可以等撬开乌昆的嘴,直接将结果告知沈曦。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突然想让沈曦见识一下自己隐藏在黑暗下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是京中荒诞不羁的晋安候二公子,也不是仗剑江湖的少侠顾瑾瑜,而是一个在血腥残酷中等待破晓的男人。
最后,乌昆终是受不住虿盆之刑,开始断断续续招供。
乌昆承认是自己炼制疫毒,然后在晋州散布疫毒,嫁祸给晋州军。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恨晋州军,如果不是他们,西戎的铁蹄此刻早就踏破大兴的每一寸土地!”乌昆强忍着痛楚嘶吼道。
隔着屏风,沈曦和顾玄黎都能感受到乌昆对晋州军的恨意。两人不禁对视一眼。
负责审讯的黑衣人继续问道:“难道玄冥教与西戎勾结?”
不可能!沈曦心想,玄冥教总教虽地处漠北,可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