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作诗,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们胡乱也作一首,好歹不辜负这一轮明月。”
绮瑜说:“好啊,怎么作?格律诗还是自由诗?”
子兰说:“自由诗当然不行,不适合即兴发挥,而且很难切题。”
绮瑜说:“那就做格律诗,但有什么要求?”
子兰说:“我们现代人做古诗,还能有什么要求,这样吧,今晚的诗不限题,不限韵,七言绝句,和今晚的气氛相符就行。”
吴湘艳说:“饶了我吧,我可不会作那玩意儿。我若作得像大白话,你们千万别笑我。”
大家说:“别谦虚。”
一会儿,所有人都写好了,都写在了纸上,大家互相传看。
只见子兰写的是:秋夜即景夜半菊姿斗芳魂,惊得鸣蛩几欲昏。自料仙容世难比,绝世高洁应有分。
绮瑜写的是:桃园秋咏都说近处无风景,此番佳境天自成。君看桃园深深处,无限诗情无限景。
吴湘艳写的是:感怀人生喜聚不喜散,若逢佳节必尽欢。盈盈酒杯须饮尽,莫负良辰好时光。
子红写的是把酒临风事未休,莫将痴心付水流。纵是昨日有遗恨,对月咏怀不说愁。
传阅后,大家互相称赞。
绮瑜说:“到底子兰的与众不同,别有一番心思。”
子兰说:“我倒欣赏你的‘无限诗情无限景’”
吴湘艳说:“大姐的‘不说愁’三个字才妙。”
子红说:“妙什么啊?我连题目还没想好呢。”
子兰说:“这样更妙啊,叫它‘无题’得了。李商隐的‘无题’诗最好,简直绝妙之至。”
子红笑道:“算了吧,子兰,别取笑我了,我快无地自容了。”
绮瑜叹气道:“说实在的,以前,兴趣来的时候,我也会模仿古人作几首诗,可看了《人间词话》后,我只觉得脊背冰凉,依王国维看来,整个宋代没有一首诗,那么,我们的诗恐怕给东施当手帕也嫌粗俗吧。”
子兰撇嘴道:“我们的诗作得再坏,也不是我们的错,谁让古人把好诗全作尽了呢。再说,中国人向来厚古薄今,今天的东西再好,终不如古人,王国维也是这个毛病。还有,这人太追求完美,许多观点有失偏颇,我倒觉得‘鸡蛋里挑骨头’好像是他的拿手好戏。”
子兰的一番话把大家都说笑了。
她们继续交谈,不知不觉就谈到了悲秋的话题上来。
子兰说:“自古文人对秋天特别敏感,所以咏秋的诗歌、散文都不少。但这些作品基本上都是一个调子,那就是悲秋。一篇《秋声赋》简直写尽了秋的凄凉、肃杀、无奈。”
吴湘艳说:“我想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他们对名利的追逐,如果放下名利,自然不会有悲秋之叹。你想在古代的士大夫中间,有多少超然物外的?”
绮瑜说:“是啊,心为物役,何来的快乐?”
子兰说:“所以,我读到刘禹锡的《秋词》时特别感动,他写得真好——‘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睛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宵。’这是何等洒脱、朗阔的境界啊。”
子红说:“好了,喝茶吧,何必感慨于那些古人。”说完,为每人的杯子又添上了一些新茶。
夜更深了,但大家似乎有谈不完的话题,都不愿回屋睡觉,她们害怕一觉醒来,良辰美景已成过去,所以一直到鸡叫头遍,她们方各自回房休息。
第六章 认识徐谦 第六章认识徐谦
中秋过后,天很快凉了下来。桃园内的许多草木变得枯黄起来,但有一大片菊花却开得热烈奔放。它们主要有三种颜色:白、黄和紫。白菊最多,散布在黄花和紫花中间,显得尤为抢眼。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