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有,没有。”然后他接着说道:“今天叫你来呢,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我有一些困惑,希望你能指教一二。”叶致远连忙说:“局长言过了,我想听听您的高见。”局长叹了一口气道:“人呀,一过了五十才发现什么功名啊,前途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家庭和孩子。一个人在单位里可能叱咤风云,可到了家,还得乖乖地听儿子的话。没办法,谁叫我们为人父母呢?”然后他话锋一转说:“听说叶校长有四个孩子,个个出类拔萃,尤其二千金叶子兰更是优秀。”其实叶致远早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说:“局长过奖了,我教子无方,他们哪能称得上出类拔萃?只是普通的孩子而已。”局长笑道:“最近督查科少一名主任,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叫叶子兰到教育局来吧,总比站讲台要好些,你觉得怎么样?”叶致远说:“子兰年纪轻,没经验,这个工作她恐怕胜任不了。”局长说:“年纪轻怕什么,多历练历练就行了。”叶致远说:“我的孩子我了解,她喜欢教书,这个工作她绝对胜任不了。谢谢局长美意,但我不能接受。”
局长的脸上露出了愠色,他含威道:“叶致远,你是真不懂我的意思,还是假不懂我的意思。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的儿子!我以为你能理解我。再说我们两家结亲,不能不说是一桩美事,你没必要一再拒绝我。”
叶致远道:“希望您也能理解我。子兰格刚烈,认准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即便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改变不了她。”
局长道:“小孩子嘛,任耍小脾气也是常有的。对她动之以,晓之以理,不会不听的。”
叶致远道:“说来惭愧,我可能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从小到大,我的四个孩子全都是率而为。他们天马行空,不受拘管,如果勉强为之,恐怕适得其反。”
局长眉头紧锁,问道:“叶致远,看来你是真的不给我面子了?”
叶致远道:“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只是这事实在叫我难办。如果子兰认识令郎在前,我定会非常乐意,但事并非如此,我也无法,实在抱歉。”
局长看了看他,然后说:“既然这样,你走吧,恕不远送。”
回到家,叶致远问子兰:“子兰,如果有人强迫你爸爸做他不愿做的事,他该怎么办?”子兰反问道:“爸爸,这个问题你怎么反问我?一直以来,你是怎么教导我们的?”
叶致远笑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人有些事很滑稽。”
叶子兰问:“局长今天又为难你了?”
叶致远说:“是啊,可我不会听他的。”然后他又不无忧虑地说:“子兰,爸爸到底做得对不对?我是说,那个徐谦,他到底怎么样?值不值得我们这么做?”
子兰说:“爸爸,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叶致远说:“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他,毕竟我和他没打过交道。”
子兰说:“如果你相信你女儿,你就相信他。”
子兰从书房出来后,正欲到客厅给绮瑜说刚才爸爸跟她说的事,没想到绮瑜却在那儿伤心欲绝地流泪,子兰急忙问怎么了。绮瑜说:“我爸死了。”子兰跺脚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绮瑜说:“刚才,我的朋友打电话来,说他昨天晚上死于脑溢血。”子兰一把抓住绮瑜的手,安慰道:“别这样,绮瑜,别这样。”但子兰的安慰丝毫没有效果,绮瑜早哭成了泪人。
一会儿,叶家全家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大家在安慰绮瑜之余,都感到痛惜,因为绮瑜的父亲只有四十八岁。
就在绮瑜觉得天已经塌下来之后,叶子青说:“我送你回去,就现在。子兰,你去收拾一下东西。”
绮瑜抬起泪眼望着他,他也正望着她,目光坚定而恳切。绮瑜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坚强有力,她的泪再度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