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握住知礼的手,凝神听了一会脉息,笑道:“龙姐姐,你体中的阴寒之气已是尽都消净,不会复发了。”
知礼大为感动,说道:“清妹妹,你对我恩重如山,我真不知应当如何报答才好?你的身体……还行吗?”
清心微笑着摇摇头,道:“我想睡一会儿。”声音细若游丝,还没说完,就倒下沉沉睡去。她不顾身体的虚弱,尽量运用残余生命中蓄存的潜能,直至气血败坏,经脉俱损!
“别睡!清儿!”知礼抱住清心,惶急地叫起来:“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冰玉中全是阴毒,根本不能使用。我不知该怎么化解。”见清心似乎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心急如焚,试了试清心的鼻息,幸而虽微弱但是均匀,一时倒也无事。
知义也是大吃一惊,听到她的话,更是大惊失色,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
知礼眼中满是悲戚,道:“清姑娘的身体……她活不长了。”说着,簌簌落下泪来,大叫起来:“她是爱你的!真心实意地爱你,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
知义一时怔住了,凝望着知礼,脸上一片迷茫,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知礼把在昏睡中无意听到的那番话一字不拉地转述给知义。
知义听了,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不由自主跪了下来,脸上似喜似悲,莫可名状,口中反反复复念着:“清儿,清儿……”
他终于明白清心的一颗芳心也系在自己身上,却又同时得知心上人命不久矣,此时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知礼连忙安慰道:“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你不是说我们找到南诏国的二公主,就可以净化冰玉的灵力吗?她很可能是清姑娘的母亲,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净化了冰玉,就可以给清姑娘疗伤。就算这个法子不行,我们走遍天涯海角,总能找到灵丹异药来救治她的!”
知义听了这番话,面色终于缓和了些,道:“对,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一定能够救活清儿!一定有办法的!”
明月初升,清光透过窗户,撒入房间里,便如在地上镀了一层白银一般。
知礼望着知义,低声道:“知义,我有些话要告诉你!”一些话已经在她的心头积压了许久许久,就像沉沉巨石,几乎要把她的柔肠压断了。
知义见她如此郑重其事,不禁“嗯”了一声。
知礼神情肃穆,把所有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知义,从她还是小乞丐的时候、在树林里遇到他说起,巨细无遗,只略过自己和铁辉之间定情之事,也没提到阿影。她一口气把这番话说了出来,便似滚滚山洪,倾泻而下,说得痛快淋漓,只觉得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坦坦荡荡,说不出的舒服,末了道:“对不起,以前我一直瞒着你。”
知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离奇曲折的事情,好半天才定了神,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小乞丐?”
“嗯。”知礼重重点了点头,道:“我不再为自己曾经是乞丐而感到羞耻。我现在才知道,活在这世间,只有逍遥自在、问心无愧才是最快活的!”越说越是激动不已,只觉心潮荡漾、波澜起伏。
知义被她的情绪感染,呼吸都变得急促了,道:“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历重重劫难,你终于好好的恢复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人欺负,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夺走!”
知礼颔首微笑,笑容娇艳如夜色中绽开的玫瑰。她猛然想起一直徘徊在心头的疑惑,问道:“对了,当年娘为了救我,做了什么牺牲?她现在怎么样?那两个狐妖总是反复提起她!”
“娘?”知义一怔,道:“她好端端的,没什么事情啊?不过我问她当年的事,她总是不肯说。”
知礼鼻端一酸,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