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恩人?”
萧鲤眼眶微微发红,明显是熬了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他追问道:“对,就是她,她在哪里?”
“谢天谢地,我楚应怜今日得见神明。山神大可放心,大恩人正好生招待着。”
楚应怜满眼崇敬,正准备屈膝而跪时,被九尾狐仙扶起,楚应怜俯首,艳羡的回应道:
“大恩人正在将军府坐着,小女恳请山神大人和这位仙姑到府中一坐,我已经命人来给众人设宴。还请不要推辞。”
九尾狐仙和萧鲤面面相觑。
萧鲤面上的愁云霎时间一扫而空:“你是说,唐涟漪没有事?”
“既然救了小女,我又怎会亏待她?我在花轿之中早就知晓她是女儿身,当初她与我说是去山神庙还愿便是回礼,但依小女之私见还是把她留在了府中。”楚应怜颔首。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没事便是最好,否则我们山神大人能思切一辈子,都和我絮絮叨叨一宿了,”九尾打趣地说,最终直接进入正题,“对了,楚千金,请问最近将军府中有没有怪事发生?”
“今日小女来此,也正为此事——”
楚应怜面色微沉,她和身旁的婢女附耳几句,半晌,婢女端来了一个沉香木盘子,二人定睛一看,发现盘子上的锦缎之中,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块殷红木段。
楚应怜在庙中踱步而行,讲述起当年的事情:
“三年前,将军府准备填掉荷花池改种其他花树,就在抽水之时,侍郎在里面打捞了一个红色棺椁,也是像这位仙姑手中拿着一般,竟也是八卦之形,而且无半分腐烂。”
“红色棺椁?”九尾惊奇的说道。
楚应怜浑身打了寒颤:“就在木棺拉出的时候,忽有乌云密布、狂风骤作,木棺就凭空消失了,后来就有许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有道士说是我孤鸾之命的缘故,故此想将我……将我……”
九尾递过绢巾,她说时语气愈加激越,便接过手绢抹掉了泪水:
“往事再提也无用,所幸自此大乱后我不必嫁入丞相府了,我私自安排唐姐姐住了客房,与其他人解释了一番,所以我恳求山神和仙姑来将军府除妖。”
这楚千金心机如此之重,看来这是不得不去了。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气氛一瞬间跌落到了冰点,萧鲤满眼不快:“如果我不去,唐涟漪是不是不会交还?”
他现在又扯什么疯?!九尾狐仙觉得不可思议,却看见萧鲤满面不愿,正死死盯那盛着婢女手中的锦盘上的纹路。
楚应怜毫无畏惧地昂首,像是有十全的把握一般,眼神中也平添几分敌意,威逼利诱道:
“我如果永远不回将军府,也是不切实际。既然山神想见唐姐姐,那就随我走上一趟。而且我觉得,这位姐姐就不必去了。”
发觉对方提及自己,九尾也并无半分不悦,只是理解背后的白尾可能确实会引起恐慌:
“也罢,让山神大人去便可。”
对方将方才的悲怜全部收敛,九尾愈加看不透那双瞳孔了,却觉得这种眼神熟悉的很,像是在哪里见过。
是在哪里呢……九尾不断思索。
“那好,还请千金带路,”萧鲤目光愈加凛冽,举起手将头深深埋下去,行了个大礼,缓缓抬眸,“不过,千金若是藏了其他的什么心思,我肯定不会轻饶。”
“那是必然的,楚家也从不行那种卑贱之事,还能亏了两位大人?怕是唐姐姐也不会同意的。”
楚应怜打起琉璃轿帘,身形一顿,昂着头对着轿夫说道:
“大人已经请到了,现在打道回府。”
京畿大道,将军府——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