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愤愤住嘴。
时锦抱歉地看了眼齐嬷嬷,道:“侍女失礼,叫嬷嬷看笑话了。”
齐嬷嬷忙道“不会”,顿了下,看似向着她道:“相爷虽说位高权重,可殿下却也是陛下和娘娘的掌珠。若是相爷朝着殿下撒火,殿下可莫要忍着,陛下和娘娘定会为殿下做主。”
“今日是我有错在先。”时锦苦笑着垂下头,又是一声长叹。她兀自打起精神,感怀道,“多谢嬷嬷宽慰,我都记下了。”
时锦似是极哀伤,失神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齐嬷嬷还在。她谦然道:“今日嬷嬷想必累了,不用在我这儿候着,快快回去歇着。”
齐嬷嬷又是一番安慰,才满面担忧的退下。转身的瞬间,她满眼的算计分毫没能逃过时锦的眼。
等人走了,念夏担忧地望向时锦:“夫人——”
时锦和知蕊相视一笑。
知蕊拍了拍愣住的念夏,笑道,“我和姑娘做的戏,别担心。”
念夏满头雾水,闻言松了口气。
时锦道:“你在行宫里,可听到了什么传闻?”
念夏回过神,复述道:“都在传今日相爷来接夫人,却不知因何生气,走得时候冷了脸。还说夫人今日受了天大的委屈……”絮絮叨叨说完,念夏总结道,“都在传西羌二皇子和夫人在赏菊宴上私会,被相爷逮个正着,惹得相爷大发雷霆。”
这样的传言正中下怀。
时锦点了点头,道:“让管家告诉相爷,这几日让他先别回府。”
管家将这话告诉顾云深的时候,顾云深愣住半天,许久才从如山地奏折里抬起头来,好气又好笑,“我才离家两个时辰,就无家可归了?”
管家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想附和又怕没夫人护着挨骂,于是挑了句绝不出错的话回应:“夫人约莫是有事安排。”
顾云深当然知道时锦想要做什么,无非是要麻|痹齐嬷嬷,好纵着她犯错,赶她出府而已。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用这样的招数。倒是不知是在惩罚谁了。
顾云深难得轻叹了声。
当时没开情窍还不觉,如今仔细想想才反应过来,齐嬷嬷被送来府里,不过是承了皇后的意来办事。
归根结底还是他惹来的,着实没有资格置喙。
管家立在一旁,等得都有些心力憔悴,才听到顾云深一声“知道了”。
他赶紧躬身,轻松道:“老奴这就回去给夫人复命。”
随后的几天,时锦在府中无论做什么都带着齐嬷嬷,对齐嬷嬷分外依赖和看重。
齐嬷嬷只当是她那日的安慰得了时锦的信任,加之时锦又对她百般看重,压根未曾起疑。
齐嬷嬷的动作愈发频繁,时锦的佯装不知和宠信,更是助长了她的气焰。
顾云深一连五日未曾归家,时锦最开始强装的镇定终于装不下去了,对着书房的方向愁眉苦脸,叹气连连。
齐嬷嬷宽慰她:“相爷只是如今还未消气,殿下多去劝劝就好。”
“他如今都不肯见我。”时锦哀伤地摇摇头,苦笑道,“那日他撞见西羌二皇子和我单独相处本就生气,如今市井之中尽是流言蜚语。三人成虎,我的解释又能多有分量?”
时锦说着愈发的黯然神伤:“就算他愿意回府,我又能如何?不瞒嬷嬷说,我腿伤未愈,连用寻常妻子的手段讨他欢心都不成,遑论其他?”
“殿下的意思是,相爷和殿下居然还未圆房?”齐嬷嬷的语气中是难以压制的激动,瞧见时锦奇怪地看过来,她连忙掐了掐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时锦有些难以启齿地点点头。
齐嬷嬷沉默片刻,凑到她耳边说:“老奴有一计,兴许能帮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