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和亲的那一刻,就已经回天无力了。”
一旦上书,便关系到两国邦交,不可能轻易揭过。
三年前她能有幸避过一场和亲,盖因那场和亲的消息从未暴露于人前。
知蕊皱着眉:“可是西羌二皇子此前不是还是武安侯府沆瀣一气,算计姑娘,挑拨相爷和姑娘之间的关系吗?怎么如今一反常态,反倒上书求情和亲了?”
“官场瞬息万变,哪是我们能参得透的。”时锦笑了下。
知蕊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马车从喧闹的街市中穿过,在相府门前落定。
时锦还没来得及动弹,就见车帘被人一把撩开,顾云深带着担忧的表情撞进时锦眼里。
他身上的朝服还未换下,朱紫的颜色庄重肃穆,配上一张表情寡淡的脸,无端给人三分压迫。
时锦却好似无知无觉,如常地将手递给他。
顾云深松了口气,蹙起的眉心却未松下来。他抿着唇,熟稔地牵过她的手,将时锦打横抱起。
时锦窝在他怀里,弯着眼睛问:“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官署不忙?”
将人抱在怀里,顾云深悬了许久的心才算踏实落地。他垂眸看了时锦一眼,“嗯”了声,言简意赅道:“不忙。”
顾云深目不斜视,抱着时锦直接往主院走。
时锦视线落在他压低的唇角、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想了下,率先打破沉默,主动道:“今日郑姑娘邀我去喝茶,茶楼的青茶入口微甘,余韵悠长,很是不错。你哪日得闲,我们一同去尝尝。”
顾云深点头,温声道“好”。
这幅态度似乎与往常无甚区别,可时锦却在心里无声叹气,她深知症结所在:他太紧张自己了。
从得知腿伤的真相起,就一直是这幅模样。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说好。原本他就不大拒绝自己,如今更是有求必应。
腿伤就是他心里的一颗刺。他自己扎了进去,却不肯再取出来。
官署哪能真的没有事情?他只是生怕她再有三长两短,不肯让她远离他的视线外罢了。
可上京城中,哪值得他如此草木皆兵?
她张了张口,想要出言宽慰。可思量再三,腹中准备好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轻如鸿毛,难解症结,只能咽下满腹担忧,沉默不语地窝在他怀中。
顾云深将她抱到主院放好,自己去屏风后换下朝服,穿戴整齐后步出来。
时锦手肘抵在桌上,托着腮见他慢步走来,调侃道:“芝兰玉树,貌赛潘安,相爷这幅好相貌,总是用朝服压着,真真是暴殄天物。”
顾云深泰然自若地走到她身边坐下,对上她揶揄的眼神,理所当然地反问:“给阿沅看,如何算得上暴殄天物?”
时锦面颊一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移开话题:“说起来,今日郑姑娘同我说,她要去和亲了,此事当真?”
“嗯。”顾云深只手贴了贴桌上的茶壶,发觉还温着,拎起茶壶倒了杯水,推给时锦。垂眼边给自己倒,边说,“大局已定,只差一道赐婚圣旨了。”
郑雁书说出来时,她原本还心有犹疑,可顾云深也如此说,原本的几分不敢置信,也悉数烟消云散。
她抿了下唇,望向顾云深,迟疑着道:“先前你不是同我说,不赞同女子和亲吗?”
顾云深眼也不眨,啜了口水,润了润嗓,才慢慢道:“我也同阿沅说过,我只疼阿沅,郑姑娘如何,自有武安侯忧心,无需我插手。”
这话乍一听冷漠无情,实则没什么错。若今日去和亲的人是她,郑府说不定怎么欢呼雀跃呢。
可时锦并非是因为顾云深不出手相助而犹豫,她是在担心,他如此襟怀坦白的人,若因一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