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安景桐的踪迹究竟是怎么被大皇子知道的呢?
我不得不将怀疑的目光转向眼前这个正与我共处一室的人,他正无所顾忌地看过来,表情是那样地纯粹且直白自然,甚至在我看他时他避开了眼神,那是心虚吗?
“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会看的……”
“嗯,我会早点回来。”
“挂了,拜。”
垂下手,我的思绪仍旧是凝滞的,我站在谢冬荣面前,就那样直挺挺地望着他,久到就连他也觉察出不对了,他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我,我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点儿什么,但最终一无所获。
冷静陶树,安景桐说不定只是出去跟某个朋友一起玩呢?
“安景桐被带走了,这事你知道吗?”我面对着谢冬荣,这样问出了口。
谢冬荣坐直了身子,想了想,后漫不经心开口,“哦,他哥接他去了。”
“你知道?”我反问。
约摸是我的神情过于严正了,终于,谢冬荣也正色起来,他没做多余的解释,只说:“我跟安博彦关系还不错。”
“照理说安博彦应该不知道他在哪儿,所以,他是怎么找到他的呢?”我忍不住再次问出口,虽然很不应该,但此刻的我已经无法做到语气和善了。
谢冬荣自然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快,“你是在质问我吗?”他抬眸看过来,眸子中有几分冷漠。
“我在想,你总不至于跟大皇子一伙,我们……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朋友吧?”
“朋友?一伙?”谢冬荣笑了笑,“要是你那个安景桐真的那么喜欢你的话,也不至于被人一牵就走吧,那可不是别人挟持,是他自己走上车的。”
这么说他还知道细节,我简直想笑,我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他还能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镇定自若,甚至连一点愧疚的神情也没有。
头脑发热,近乎不受控制地,我上前,微微眯眼,“这些事情你都知道?所以你参与到什么地步了呢?”
“参与?不至于。”谢冬荣向来不是会服软的性格,“就为了那个安景桐,你认定我是罪人?”他的语气有些讽刺,像是刚听见一出笑话似的,“你真是怀疑得毫不犹豫啊,原来咱俩之间就这么脆弱。”
被他这么一说,倒显得我真的有罪似的,不可否认的是,我动摇了,但很快,我又觉得这不过是谢冬荣的一面之词,他总是能够做到的,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你跟我扯交情?但事实就是你知道大皇子要干什么吧?那天我们见面,你大可以跟我透露哪怕一点点……”
谢冬荣忽然咧开嘴角,“透露?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又怎么知道你们之间根本不堪一击?”他笑着,伸手拽住我的领口,“陶树,被人丢掉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在你离开母舰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
看着谢冬荣的脸,我只知道他的表情是恶趣味的,像是在为我此刻的境况幸灾乐祸。
不堪一击?被人丢掉?从谢冬荣口中吐出的这几个词汇令我心中发寒,接下来的,他所说的所有,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也不知当时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怒火,我抬手,将谢冬荣狠狠地推到了床上。
“为什么连你也要嘲笑我?你凭什么?”按住谢冬荣,双手狠狠用力到发抖的程度,拳头攥紧,我多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但看着这张脸,我却只觉得可悲,“凭什么!”
我大声质问他。
被人遗弃,被所爱所伤,发现自己维系的一切都是那么脆弱……我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这些也许都是人生必然会经历的过程,我自己当然明白这些道理。
但我不想一切被眼前这个人用这样的口吻说出来。
就让人感觉,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