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县城的特色,酸梅汤熬得可是一绝。
普通人家用不起冰,熬好的酸梅汤放井水里镇着,入口也是凉意。
萧启一口气灌下一碗酸梅汤,往嘴里夹菜。
都快饿死了。
大热天的赶路,干巴巴的饼啃不下,停下来做饭又太费时间,只在马上啃了些肉干,勉强补充能量。
正常人的饭菜,于这些天的他们而言,堪称奢侈。
都是同袍,没人讲什么脸面,也不聊天,一个劲儿地往嘴里丢菜。
大堂里,十来张桌子只剩下吃饭的声音。
但他们不说话,自有人说。
吃饭的时候聊天,谈天说地,应该是人共有的习惯。
旁桌人的话就这样飘进耳朵里——
“哎,都野城的人真叫一个惨啊!”
“就是就是,好好过日子,结果让大水淹了家。闹饥荒也就算了,还闹瘟疫。”
“瘟疫?”
“是啊!你不知道?这事闹得挺大的,听说还出了叛军,闹着要知府给个说法呢!”
拼命夹菜的手就这样顿住,嘴里的饭菜也没心思咀嚼。
萧启匆匆往嘴里扒几口饭。
强迫自己回房躺床上歇息。
第二日清晨,她睁开眼,眼里是决绝。
吃过早饭,付了房钱,把买来的烧饼肉干绑在马背上,水囊也灌得鼓鼓的。
上了马,都等着萧启发号施令。
她许久没动。
一人问:“将军,我们还回京城么?”
萧启:“不回了,转头,去都野城。”
“你们若是有不想去的,尽可回去便是。此去,不太平。我不强求。”
“将军说的什么话!我们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人,见死不救才是妄为我大邺兵丁!您想做什么就做,我们都跟着将军!”
萧启捏紧了手里的荷包。
她扬起马鞭,一夹马腹:“走!”
允诺你的事,怕是要食言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