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实在有够可怜。
当然,还有更可怜的。
进了房,萧启自觉关上门,上前挤了个憨厚的笑出来:“阿姐~”平素装出来的冷硬嗓音成了弱弱的女声。
容初不想听她忽悠,一本医书扔到她身上:“长本事了是吧?你答应过我什么?”
瞄准的是皮肉较厚的地方,选的也是页数较少的书,容初虽气,却还是怕伤着她,即便她早在战场的磨练中皮糙肉厚了。
萧启不敢动,但一想到阿姐对医书的珍惜,又七手八脚把砸到自己身上的书接住,双手捧着递过去。
容初瞥过眼不去看她,心在滴血:往日回房间拿书拿习惯了,竟然无意识就给甩出去了!
心疼!
这可是个孤本!
她心疼了,面上就显露出些许来,但立刻意识到不对,又冷了脸,咳嗽下,说:“我再信你我就是猪!”
“阿姐,别这么说自己……”毕竟应该还会有这种事。一码归一码,萧启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容初:“……”想打人!
鸡毛掸子呢!在哪里!
她在房里来回地转,但理所当然没找到,哪个客栈会在房里放鸡毛掸子让客人自己打扫房间?
萧启也觉察出不妥,往回找补:“不不不,我不是说阿姐是猪,不不不,阿姐你不是猪,啊啊啊,我错了,我是猪,我错了,阿姐你罚我吧。”
越说越乱,萧启索性直接认错,放弃挣扎了。
***
萧家两姐妹在这密谈,一阵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外头的某个地方,林含柏跟闵于安也在谈话,交流心得。
话题是——论如何把心上人捆在身边。
萧家这一双姐妹,出了事就憋在心里,拿定主意,说跑就跑,真是急死个人。
追上去吧,又老老实实承认错误,下次还犯,简直拿她没辙。
总而言之就是很气!
所以同为难姐难妹的两个人,悄悄聚在了一起,只为讨论出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一个心中有家国,一个信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拿情爱绑住她们,是为下下策。
林含柏闵于安是同类人,所以只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闵于安在城门处做的微小动作,林含柏看懂了,于是前来赴约。
但君臣之别宛若一道鸿沟,林含柏也拿不定主意,闵于安到底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知县府里一处隐蔽的院落里头,两人在凉亭中相对而坐。
闵于安信手投足,给林含柏倒了一碗红褐色样的东西,施施然说道:“尝尝?”
如果不是因为林含柏知道自己跟她没仇,还真以为闵于安是要给自己下毒。
这不会是一场鸿门宴吧,她在心里嘀咕。
很快的,闵于安就打消了她的顾虑:“淮明成日在外面跑,这是我为她煮的酸梅汤,她很喜欢,你也尝尝。”
林含柏动了动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两个关键词。
“淮明?”
闵于安隐晦地笑笑:“哦~你还不知道啊,这是我为阿启取的字。”
看似解释,实为得瑟。
林含柏被秀了一脸,实话实说,确实是很嫉妒。她怎么没想到给乐初容取个字呢!真是失策!
却又想起了闵于安的手艺,甚至怀疑自己这一碗汤灌下去,会不会就此结果在这里。
可是闵于安堂堂一个公主,亲手为她倒的酸梅汤,不喝的话,她也不知道今天自己能不能走出这里。
进退两难。
林含柏眼睛一闭、心一横,总归还有容初在,真出了什么事,她应该可以把自己给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