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棉被玉枕可用吗?”江棠舟淡淡问道。
沉默片刻,才有个胆子稍大些的宫女站出来,道:“回祯王,有却是有的,只不过需得去不远处的内务府取……”
“那你们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江棠舟侧了侧头。
“眼瞅着天就要亮了,”有个小宫女嘟嘟囔囔的说道,“人内务府的指不定都睡熟了。”
这句话说完,便无人在开口。
有几个较聪明些的,明显察觉到空气越发的冰冷,甚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儿。
沉默无声的蔓延片刻,没人说话,但也没有一个人动。
有人不情不愿的互相对视一眼——大家心里也都犯怵,好像这个祯王,不是个那么好欺负的?
不像刚刚是跟婢女发生口舌,他们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如今毕竟是主子,所以所有的话,只敢在心中过一圈而已。
江棠舟也懒得再与他们折腾,连训人时都很平静:“怎么,没人愿意动?”
耳边是窸窸窣窣的一阵响。
江棠舟轻嗤一声,一字一顿道:“你们再看不上我,我也算个主子。你们若丢了命,我不会有什么,可我若有个好歹,你们又会有怎样的下场,你们自个儿心里清楚。”
——这就是在威胁他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了他们的命了。
这话说出来,那看上去有些聪明的宫女,便立马识趣的跪趴下去,提了声道:“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去替祯王办。”
有一个人服了软认了怂,其他的便接二连三的也都跪了下去。
江棠舟幽幽的,让他们跪了会儿,才道:“先去将宫中俱物都收拾了,今夜便别睡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