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血坑。
周贵妃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连忙跪了下去:“陛下恕罪……”
“恕罪?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凌俞帝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用阴狠的表情看着她——
若是有旁人在,恐怕是震惊至极,凌俞帝与周贵妃在外的伉俪情深,此刻哪里还见得着丝毫?
“残害手足,欺君罔上!这是当真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啊!”凌俞帝左右走着,似是心情极其烦躁,“老四还写来一封密信,其中言语,让朕止不住的怀疑,你们周家这是想要揭竿起义,杀了朕好取而代之是吗?!”
听了这话,周贵妃瞬间花容失色,忙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头:“臣妾冤枉啊!臣妾冤枉啊!臣妾对皇上的真心日月可鉴,怎会干那种大逆不道之事!翀儿也一向任孝,怎会……怎会……”
“你们周家若是老实一些,便不可能出今日这档子事了!”凌俞帝冷哼连连,又是这般来回踱步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道,“不过,还算翀儿这孩子有点仁孝之心,晓得朕大寿将至,说是要过段时日启程回京。也罢,也罢……”
“陛下……”周贵妃双眼切切的看着他。
凌俞帝轻哼一声,“锦儿识人不善,被人坑害了也不知,便罚他禁足一年,为天下百姓祈福。至于那瞒主的侍卫,便将他株连九族,以儆效尤吧。”
“谢陛下……”周贵妃知道,这事儿他们算是躲过去了——就是不晓得,她的翀儿,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周贵妃出了御书房,房内的烛影便跃动得更快了几分。
凌俞帝似是无力的瘫软在软榻之上,半晌后才开口道:“沿风,你说朕这么做……可对?”
卢沿风替他递上一盏茶:“有何不可?”
“嗯。”凌俞帝闭上了双眼,安心享受着卢沿风替他揉捏着太阳穴,“翀儿信中写的是逢朕大寿,欲回宫庆贺,但他一回宫,边关便需要有其他人主持大局,朕便可往边关安插朕的人……他这是在用兵权换老四一命。”
凌俞帝睁开眼,发出一声冷笑:“沿风,选个良辰吉日,你择日便出发吧。”
卢沿风宠辱不惊,半蹲了蹲,淡然道:“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