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温度

一个总经理刑渊慎,都是坐着豪华汽车上下班,坐在豪华办公室里批文件,哪里需要什么羽绒服来御寒。他初中的时候倒是自己给自己买过一件,但穿上的第一天就从刑渊慎镜片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读出了戏谑的意味。

    而那时他本来就对这个哥哥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又年纪小、非常要面子,于是就学着他们也只穿风衣大衣,再也不穿羽绒服了。

    直到一次岳松见他抖个不停,突然伸手盖在了他握得青筋凸起的拳头上,问了句:“刑骁,你不冷吗?你手都要结冰了吧,为什么不多穿一点?”

    那一刻的心境刑骁至今都记得,他觉得自己像是多年的顽石突然开了窍——是啊,好冷,他好冷,但是为什么从没有人问过他冷不冷。

    再后来,他就喜欢上了岳松的羽绒服,岳松的羽绒服穿在他身上特别暖和,就像岳松这个人一样。他给自己买了好几件挂在衣柜里,但他都会在出门的时候把它们脱下,然后去学校穿上岳松留给他的那一件。

    年少时的感情就是这么单纯直白,即使现在回忆起来,也无法用成年人世俗的眼光从中挑出半点杂质。

    而岳松这句不经意的话也让刑骁短暂地出了神,那段在常年的阴湿中早已褪了色的时光仿佛出现了一瞬的耀眼光彩,但这缕光实在太短暂了,刑骁还没能将它捉住就已消失无踪。

    刑骁淡淡地笑了声,然后向岳松道了句晚了很多年的谢:“谢谢你,岳松,那时候多亏了你的羽绒服,很暖和。”

    岳松一怔,但他转头去看刑骁的时候,刑骁已经偏头看向了窗外。

    窗外是横港萧索的初冬,没有太阳,只有无边无际的阴沉沉的云。

    岳松不由想起早上看到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会下雨,或者雨夹雪,但应该不会下雪。

    当然,横港的地也积不起白色的雪,只会一边下一边融化,最后变成一滩滩灰褐色的泥水,脏得要命。

    “对了,”刑骁的声音打断了岳松的思考,“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讲么?现在讲吧,我听着。”

    岳松摇了摇头。

    发动机已经热得差不多了,车载空调也终于吹出了热风,他拉下手刹从车位驶了出去,声音变得比以往更加低沉:“等你把正事办完吧,不要因为我分心。”

    ***

    刑骁到达约定的那家咖啡馆时迟了六七分钟,但黎卉还没到,刑骁就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岳松装成和他没有关系的陌生人,找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手里还拿了本从旁边书架上取的书,漫不经心地看着。

    另外两个一直跟着刑骁的便衣则在门外不远处找了个不打眼的地方守着,并没有进店。

    没一会儿黎卉就进来了,穿着身黑灰相间的双色大衣,走路的名媛气势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一张脸用口罩和墨镜捂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

    刑骁朝黎卉小幅度地挥了挥手,黎卉也马上注意到了他,随即朝四面看了看,见没什么异样,就朝他快步走了过去,漆黑的尖跟皮靴踩得地板哆哆作响。

    黎卉才坐下,就有侍者给他们端来了两杯咖啡,那时刑骁事先就点好的,黎卉见她那杯是自己一贯爱喝的品种,就朝着刑骁点了点头,意思是谢了。

    等侍者走了,黎卉终于把脸上的东西一一摘下来,露出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

    她的底子其实不错,黎修良当年娶的老婆是横港的选美冠军,生出来的两个儿子都继承了她优良的基因,在横港商界都是有名的美男子,只是这个女儿像了黎修良,妩媚不足,却是多了三分男儿的英气。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说话的意思,直到刑骁端起面前的美式抿了一口。

    热腾腾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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