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事没有完成,是什么事,不知道,他还有人没有去见,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但他不想留在这,一分一秒都不想,他更不想回到刑渊慎手里,所以哪怕要从接近十米的高处直接跃下,他也要从这里离开。
刑渊慎没有阻止他。
刑骁便顶着扑面而来的风雨,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没能站稳,倒在了满是泥水的草地上,冰冷腐朽的味道顺着鼻腔钻进他的五脏六腑,等到这一股冲击过去,接下来的便是来自左侧脚踝和右腿膝盖的锥心刺骨般的痛。
刑渊慎的保镖集团从四面八方把他团团围住,刑骁睁开被雨水打得湿淋淋的眼睛,却没能从中看到唯一可能会救他的赵书杰。
他忽然发觉,自己已经下意识地把赵书杰归类为会救他的人了。
他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来,艰难地一步步地向别墅外走。他推开那些拦在他前面的层层叠叠的黑衣保镖,但出现在视野里的却不是别墅的大门,他只看到刑渊慎在保镖高举着的黑伞下朝他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沾了雨水的漆黑鞋尖停在他脏污一片的运动鞋前,男人掩藏在镜片后的狭长眼眸里蒙着一层冷酷的寒光。
刑骁痛得想哭,可到了面上,却只化成一抹悲哀的嘲讽似的笑,凄风冷雨下,他也听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哥哥,你让我走吧,我想回家。”
刑渊慎在伞下静默地看他,但很快,他的身上就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
他伸出只手,慢慢贴到刑骁沾满泥水的侧脸,先是轻轻地安抚,用手指把那些脏泥从他脸上拭去,然后在刑骁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的时候,重重甩下了一个巴掌。
“这里,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