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真了,却让她不安。
陆衍今日说的那一番话,的确让她动摇了,她未想过陆衍会把这些事想的清清楚楚。
可陆衍清冷强势,他们不是一路人,若是答应了她,那一开始就是错的。
江令瓷想明白后,叹了口气,小小的身躯蠕动缩进了被褥里,心中暗暗失落。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月色的照耀下在眼底投落一片阴影,睫毛微颤,能看出她睡得不安稳。
清凉的晨风吹过院子,院中的古树洒落一地落叶,沙沙的响。
“姑娘,该起身了,今日是世子夫人嫁进府中第一日呢。”齐纨端着一盆盥洗用的清水走进屋内,轻轻拍了拍江令瓷瘦弱的肩,轻声唤她起身。
江令瓷在床上蠕动几下,哼哼唧唧地小奶音传来,“齐纨,我还想再睡会儿。”
“现在是卯时三刻,姑娘还可再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真的要起了。”齐纨无奈地看着她睡得绯红的小脸,终究还是不忍心,让她多睡一会儿。
想来夫人那儿还不能这么快,半个时辰后才陆陆续续有族里的人来,倒也还好。
江令瓷睁开像是被糊住的眼,伸手揉揉眼,任凭齐纨帮她穿衣。
洗漱好后总算清醒了一点,走到前厅时大半的人都来了,于时闻和望安伯夫人都在。
望安伯夫人慈爱地看着她,关怀地问道,“怎么这般困?昨日未曾睡好?”
“昨日高兴,睡得晚了些。”江令瓷想到昨日的事,有些难为情,因为没睡好,轻轻打了个哈欠,一双杏眸中水光盈盈。
望安伯夫人调笑地看着她,与厅内的宗妇一同交谈,等着郦言溪和于城北。
宗族见面也就是认个人,给些礼罢了,不过两刻钟便结束了,族里的人用过膳后纷纷告辞,最后只剩下望安伯府一家人。
“以后就要改口叫长嫂了呢!”江令瓷调笑地看了一眼郦言溪,声音揶揄。
郦言溪眼角微红,磨了磨槽牙,狠狠瞪了江令瓷一眼,带着一股不自知的风情。
“瓷瓷说的是。”于城南也笑着回了一句,大大方方地叫郦言溪。
于城北在一边笑的得意。
之后于时闻三人去了书房,望安伯夫人忙活了一个月,这婚事总算是办完了,也回屋歇息了。
江令瓷将郦言溪拉到了自己的屋内。
看着郦言溪也是一脸地困意,动了动唇,眉眼沉入暗处,温润的眸子染上深色,轻叹一声,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昨夜梦到苏州了....
郦言溪倦意袭来,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丝毫没有注意到江令瓷的不对,反而拉着她的手,“瓷瓷,我今日倦了,若是你有什么事明日再与我说可好?我只想回屋歇下。”
江令瓷轻轻颔首,让郦言溪回了自己的院子,自己反倒坐在院内清醒得很,齐纨搬了一把藤制的摇椅过来,还拿了厚厚的一层被褥。
“姑娘若是累了不愿回房,便在院中歇一歇吧。”齐纨温声说道,将手中的被褥垫在藤椅上,又走进屋中拿了更软更厚的一层浅绿色云纹被褥出来。
江令瓷喝了药,将手中的瓷碗递给江碧,若有所思地躺在藤椅上,脑海中还在细细思索昨日之事,却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呼吸平稳,被褥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这是什么?”江碧看着齐纨走进院时手上拿着一张印着梨花的花纸,小声地问着。
“湘仪县主...邀您三日后去上华街张记铺子买糕点。”齐纨拿着贴子一脸难色,昨日之事她大约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湘仪县主...那不就和陆世子有关了吗?
可姑娘最喜吃甜腻的糕点,县主可算是拿住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