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该拿什么去上任,现在倒回去找文书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希望山匪们不识字,对写着字的纸片不感兴趣,否则找个人乔装打扮一下去宁城走马上任来个胡作非为的顾司马,他顾乔罪过就大了。
顾乔望了望天,刚才竟然在河里游了一个多时辰,这时日头已经偏西了,得回去,至少要把文书找到。
河边树木茂盛,树上垂下的藤条时不时拍打在他脸上。湿透的里衣贴在身上,每一步都像是戴着镣铐在走。
天渐渐黑了,森林里很快暗下来,一会儿功夫就已经看不见路了。
顾乔听着潺潺的水声感到又冷又饿,疲劳和困倦一并向他袭来。
脚下被树根绊了一跤,他头重脚轻地倒下去。也顾不得身上还没有干透的衣服令他浑身发抖,他就地躺下,觉得还挺柔软干燥的,就闭上了眼睛。
谁知那把他绊倒的树根却动了,顾乔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让他回光返照似的从地上弹起来,而那 “树根” 也站起来了!
原来是个人。
那人本是靠着树干睡觉的,被人踩了他一脚还躺在身上,他就醒了。
“什么人?” 顾乔问。
“什么人?” 那人也问,京城口音。声音听起来年纪跟顾乔相当,但身量要比顾乔高很多,但光线太暗,只看得到他模糊的轮廓。
“我是赶路的。” 顾乔说。
“我是赶路的。” 那人也说。
“你是谁?你学我说话干什么?” 顾乔有点恼火。
那人没有回答,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打燃,照在顾乔脸上。
顾乔看到那明亮的火光就像见了亲人一样亲切,“兄弟,夜里湿气中,正好你有火。咱们生个火堆,也免得虫蛇打搅,怎么样?”
那人说,“哦。”
两人一起找来干树枝,很快生起了一堆火。
顾乔感觉这人有点怪怪的,但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生好火以后赶紧把贴在身上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的衣服脱下来,身体靠拢火堆,感到暖融融的热气笼罩着自己。
暖和了之后才有心思观察对面那个人,年纪很轻,恐怕比顾乔还要小一点儿。他穿着黑色的粗布短打,是当地农民的打扮,衣服看起来却很新。身量体型和轮廓分明的脸都长着一副高贵公子的模样,黑溜溜的眼睛却又透着孩子般的好奇和天真。
此时他正用天真的眼神看着顾乔脱得只剩一条里裤的身体,好奇地看、认真地看,好像是什么特别有意思特别值得好好琢磨的东西。
顾乔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找话题掩饰尴尬,“你也是京城来的吗?”
他闻言抬眼看顾乔的脸,看了一眼又垂下去。顾乔以为他是性格内敛,不好意思跟生人说话。于是又主动道:“我叫顾乔,我是从京城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不怎么肯定地说出两个字:“傻子。”
“什么?” 顾乔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傻子。”
顾乔吃了一惊,“人们叫你傻子?”
那少年点点头。
顾乔意识到这个少年可能脑子不大正常,换了种对孩子说话的语气,温和地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少年抱紧胳膊,警惕地看了一眼顾乔,“跑出来。”
“你说你是自己跑出来的?”
“针,” 少年比划了一下,“很痛很痛,我才跑出来。”
“你的家在哪里?你的家人呢?”
少年把头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顾乔自己在心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情节:他是京城口音,皮肤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