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口口声声在乎的人跪趴着用嘴为他脱鞋,以至于早就形成了习惯,融入了骨血。
他一直是个很糟糕的主人啊。
他有什么资格乞求原谅呢?
他单膝跪下,轻轻地扳起许晔的肩膀,情不自禁地撩起跪着的男子额角的一缕碎发,露出的额头一片红肿,甚至有的地方露了些青紫。
“阿晔,从前都是我混账,委屈你了。”他低声道歉,柔声安抚;
他鼻子酸酸的。
那个曾经冷清高傲的,在各类比赛活动中耀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少年,现在只能惶恐地跪在他脚下任他随意欺凌揉捏,由他来主宰生命。
只可惜,承暄惟忏悔的话语在许晔听来只是冰冷的陷阱。按照上一世的经验,许晔总是有不祥的预感;
依照承暄惟的个性,从来都是给一个甜果十个巴掌等着他;
回话错了惹主人不悦,要罚;回话满了怠慢了主人,要罚;不回话触及主人的尊严,更要罚。
“奴惶恐......侍候您是奴的本分,奴不委屈的......请主人明鉴!”许晔身子一抖,背在身后的手心紧张得都是汗,却一个字也不敢多解释。
“我是真心觉得抱歉的......阿晔,你别这样,我心疼。”承暄惟伸手,从旁边的背包中拿出礼盒巧克力打开,带着歪歪扭扭‘晔’字的心形巧克力映入眼帘。
“这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但是我笨,做的不好看,阿晔别嫌弃我。”承暄惟将许晔的手从背后抓到胸前,将巧克力盒子塞进他手里,满脸都是讨好。
许晔呆呆地看了包装华美的巧克力一会,脸上突然绽开了一个卑微而讨好的笑容,
“求主人不要再作弄奴了;奴知道您很喜欢康少爷,这一世一定把他当未来主子一般敬重,绝不敢与他作对了。”
屋内突然一阵沉默。
“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的,”承暄惟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你就觉得我是对你好是没安好心,背地里还想着怎么整你呢,是不是!”
“奴不敢。”慌里慌张地将礼盒放在地上,许晔叩首请罪,一如既往的乖顺。
“呵......”承暄惟冷笑一声,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礼盒,里面的心形巧克力碎了一地。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自己都无所谓,我心疼什么。”承暄惟头也没回地进了卧室,摔门摔得一声巨响。
许晔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久久不敢起身。
承暄惟对康忱到底有多好,许晔可能比他本人还要清楚。
冷风刺骨的暴风雪天,只因为康忱一句想吃冰糖葫芦,明明知道买不到,他还是不得不满街寻找。
其实他知道康忱只是想捉弄他罢了。尽管两人从小不和,他自己的表弟还是了解的;他从小就不喜甜食,反而更偏爱街头那些麻辣拌和烧烤。
喜欢糖葫芦的是自己。
喜欢栗子口味冰激凌的也是自己。
只是这些都无关紧要,也从来没有人在乎罢了。
也是他幸运,在漫天风雪中走了十几条街之后偶然碰到了在超市取暖的老大爷,买了他车上最后两根糖葫芦。
红色的山楂一颗挨着一颗,金黄色的糖浆裹在外面,晶莹剔透地格外好看。
第一次吃糖葫芦是母亲买给他的。那时候他还很小就每日被祖父逼着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许家未来的接班人,每天除了学习还要学钢琴,学礼仪,学马术,每日苦不堪言。
母亲本是平常人家长大的孩子,因与父亲相爱才嫁入许家,却习惯不了贵夫人的拘束,只是最终还没来得及跟父亲离婚就出了意外,在一次车祸中不幸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