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走电梯,而是步梯下了二楼,一楼,在准备拐弯去负一层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彻别墅,声音过于尖锐,惊的陆景明腿脚发软。他忍着心中的恐惧顺着声音来到一楼客厅,座机上闪着红灯,声音从那里发出来。他的手发抖无法克制,只能两只手握在一起拿起电话。
“哥哥”
陆景明心一窒,他极力压制着呼吸,听到电话里几天未见的人的声音:“哥哥?”
陆景明似乎并没有觉得此时他在一楼接听座机有哪里不对,他回答道:“怎..怎么了”
“没事,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哥哥,你在家里等我,我再过两天就回去了”
“..好”陆景明拿着电话,那面又说了些什么,他才缓缓挂断。后背出了薄汗,他逃跑的想法在这一刻尤为强烈。哆嗦着跑去了楼梯,下楼时因为光线太暗差一点崴脚,地下室没有开灯,他打开手里的电灯,一路跑到仓库。
呼吸声,心跳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竟显的特别强烈,陆景明将角落里的两个箱子堆叠在一起,小心的踩上去手摸在上面的玻璃。玻璃质地不似平常,陆景明从箱子上下来,杂物里藏着他前几日放在这里的小型电钻。
电钻在接触玻璃一刹那发出尖锐刺耳的凄厉声,陆景明闭着眼睛心里一狠将电钻用力上顶。玻璃轰然破碎掉落。碎片砸在他身上,来不及关心头顶的剧痛。他将仓库所有的杂物都靠着墙角堆放,争分夺秒的踩着东西,胳膊扒住了顶端,顾不得玻璃嵌入皮肤,他使用很大的力气撑着自己的身子。
跑,快跑,这是陆景明脑中唯一的想法,身上的伤口正流着血,灯塔在他的正前方,他朝着那个方向没命的跑,他大口呼吸,喉咙的灼热感却像是要将他撕裂,每次吸入空气都像是被粗糙的沙砾滚过,疼得他哆嗦着嘴唇。这条路是唯一的与外界相通的路。
陆景明的动静在这宽阔的地方显得渺小。黑夜还是如此寂静冷清,他不知道自己沿着这条路跑了多久,突然远处传来响声,是东西快速旋转划破空气发出来的声音,陆景明望着天空,月亮不知何时被云彩遮住。心中恐惧无限放大。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到了震耳的地步,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又撑着疲软的身体爬起来。
“哥哥”陆景琛的声音犹如魔鬼,在他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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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陆景琛,放开我”陆景明被两个身着西装的强壮保镖架着胳膊送到了别墅。他哭喊挣扎,陆景琛却始终视而不见没有分毫动摇。他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地下室带给他的疼痛深刻在身体上,时隔一周,他又回到了这个让他生不如死的地方。
地下室经过装修,与楼上的卧室并无两样,陆景琛坐在沙发上,看着被人压跪在地上的哥哥,脸上的神情冷淡。他这次没有穿正装,少见的休闲装束。段姜站在他的身后。
“陆景琛,求你放了我”陆景明脸上混着泥土眼泪,上面的伤口正渗着血,他被人压着胳膊痛苦的皱着眉头。
“哥哥,我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等我么”
陆景明抽泣着摇头,哪还有当初倔强的模样,他哀求陆景琛:“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不想在这里”
陆景琛手里捏着酒杯,透明液体在里面晃动,他长叹一声,将最后一点贯入腹中。地下室除了两个保镖,段姜外,不远处还站着四个医生。他们守在一辆担架车旁。他不说话,旁人不会主动言语,只剩陆景明的哀求声在地下室回荡。
陆景琛做了个手势,段姜为他杯中续上白酒。他轻阖上双眼。许久,陆景明哭的声音变哑,他才睁开眼,白酒不知喝了几杯,只觉得眼前光刺眼。
“去关了吊灯”
吊灯一关,地下室暗了一个度。只剩几个壁灯亮着。陆景琛起身的时候身形摇晃了一下。段姜